京师,城外。
修路的工程队正干的热火朝天。
一是定国公说了,要想富,先修路。
二是给那些忙完农活的百姓找一些赚钱的渠道。
朱由检身着格物院院长制服,站在城楼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眺望着远方。
王承恩躬身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件披风。
“皇爷,风大,您披着点。”
朱由检摆了摆手,放下望远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承恩,你说,这天下,怎么就变得这么快呢!”
“朕有时候看着这大明……哦,应该是华夏,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王承恩笑道。
“皇爷,这都是定国公带来的盛世啊!”
提到陈墨,朱由检早已没有当初的猜忌和忌惮。
“是啊……闽南大捷的消息,到了好几天了!陈墨今天也该到京城了!”
“朕殚精竭虑二十载,如今天下一统,终于是可以放心了!”
“即便是去见列祖列宗,也不至于无脸见人了!”
“以后,终于可以好好的享受人生了!”
朱由检本就是个闲散王爷,临危受命。
其实看破了一切,再当回闲散王爷,游山玩水,也是神仙日子不是?
按理说,陈墨南征北战,平定闽南,驱逐红夷,这是破天的功绩。
理应是举国欢庆的日子。
事实上,百姓们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从清晨开始,大街上就挤满了自发前来迎接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热切的望着陈墨归来的方向。
可总有一些人,想要刷刷存在感。
一众官员,神情肃穆的立于城门之内,一个个额头上,渗着汗珠,不知是冷汗,还是热的。
“李大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一个年轻的官员,偷偷扯了扯礼部侍郎的袖子,低声问道。
“定国公如今功高盖世,手握中兵,咱们搞这一出,万一惹恼了他……”
礼部侍郎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规矩,是祖制!大军凯旋,必须要在此宣读圣恩,要敲打……咳咳,要彰显皇权之威。”
“咱们这是帮陛下撑场子,若是让定国公觉得陛下身后无人,日后还怎么……”
他话没说完,但懂得都懂。
陈墨已经不是功高震主了,其功绩完全可以和太祖皇帝并肩。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天下一统,他们这些榆木脑袋里,正疯狂脑补什么杯酒释兵权的大戏。
甚至有人都准备好了死谏,一旦陈墨不愿意交出兵权,他们就撞死在这城墙上。
然而这些官员如临大敌,一个个紧张兮兮。
城楼之上的朱由检却是完全没这个心思。
他再次拿起格物院最新研究的高倍望远镜,语气带着几丝兴奋。
“承恩,这东西,可太神奇了!能看到礼部侍郎一脸的汗!”
城下的礼部侍郎看到朱由检不穿龙袍,还始终拿着个圆桶对着自己,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他快步走到城楼下面,高声喊道。
“陛下!陛下啊!”
“大军将至,万民瞩目,请陛下注意龙体,注意仪态啊!”
“定国公乃是……”
“行了行了!李爱卿,别喊了,你那个嗓门,震的耳朵疼!”
朱由检不耐烦的放下望远镜。
“你也别在下面跪着了,怪累的!”
“对了,你这个老花眼,上次陈墨不是说让你去配个眼镜吗?配了没?!”
礼部侍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的满脸通红。
“臣……臣……”
“没配就赶紧去,省得书都读不明白!”
朱由检拿着手里的望远镜晃了晃。
“这望远镜里的世界,清楚的很,你要不要上来试试?”
“这可是格物院首席工匠王大锤亲手做的,朕都看到你脸上的痦子了!”
城门下的官员彻底石化。
痦子?
皇上啊,您是来迎接大军凯旋的,还是来玩的!
就在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接话之时。
朱由检突然发出惊呼。
“来了!来了!朕看到了!”
“是陈墨的黑旗!没错,就是他的马车!”
“接着奏乐!接着舞!”
李大人如梦初醒,慌忙指挥旁边的乐队。
可礼乐还没响起,朱由检已经跑下城墙,朝着陈墨马车的方向小跑过去。
王承恩在身后抱着披风,一路追的气喘吁吁。
“皇爷!您慢着点!”
大军在距离城门百步之外,缓缓停下,陈墨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他看着远处如临大敌的官员,又看了看那个朝自己跑来,不修边幅的朱由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朱兄!好久不见!”
朱由检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番,那眼神,总有一些奇奇怪怪。
陈墨一头黑线,心中嘀咕。
这老小子……看我的眼神,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对!
就是那个时候,第一次想把长平许配给自己时候都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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