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骚味儿飘进托尔布津的鼻孔,让他下意识捂鼻子。
连哈巴罗夫这种亡命之徒都能吓的尿裤子,看来对方并非善茬!
就他这城内不到一千的兵力,恐怕等会儿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算他们不攻城,把他们围起来都能活活饿死他们。
托尔布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虽然又胖又贪婪,但能在远东这片荒芜之地混成督军,必须得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一套从欧洲宫廷学来的虚伪和狡诈,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他厌恶的瞥了一眼一只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捏着鼻子呵斥。
“哈巴罗夫,注意你的形象!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些东方人,能把军队带得如此整齐,说明他们是有纪律的。”
“有纪律,就意味着他们讲规矩,在乎所谓的大国体面!”
“那我们就还有机会!”
哈巴罗夫手忙脚乱的脱下靴子倒掉里面的液体,脸上满是惊恐后的迷茫。
“体面?督军大人,他们就是一群野蛮人,哪有什么体面?”
“你跟一群只会杀戮的野蛮人讲体面?”
托尔布津冷笑一声,转身走下城楼。
“你一个莽夫懂什么?这叫政治!”
“去,把那个会说他们语言的神父叫过来,我有事要交代他!”
……
雅克萨城外,玄甲军严阵以待。
三十门火炮已经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齐齐指向城门,只要陈墨一声令下,这座完全由木头搭建的棱堡,就会灰飞烟灭。
王家彦骑在马上,手中的令旗已经举起。
“国公,火炮已经全部调校完毕,随时可以进行第一轮覆盖打击!”
陈墨骑在马背上,手中举着望远镜,静静的看着对面充满诡异气氛的城堡。
这么久了,对方没有和人配兵布阵行为,处处透着蹊跷。
“不急!”
陈墨淡淡吐出两个字。
“你看看城头上。”
王家彦一愣,举起望远镜看去。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城头上,突然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是一群女人和孩子!
从服饰特点上看,有满人,有索伦三部的人,还有几个汉人。
看不清他们都面部表情,但他们都动作却很诡异,竟都在做着祈祷的动作。
这也太诡异了。
“这群畜生到底在搞什么鬼?”
王家彦也被这一幕搞懵了,一时间搞不懂对方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两军交战,拿些妇孺放在城头当挡箭牌,这罗刹国难道没有一点军人的廉耻吗?”
陈墨放下望远镜。
“对于强盗来说,廉耻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目前的情况,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他们要唱哪出。”
“难道是在赌我们不会置百姓的安危不顾?”
就在这时,雅克萨的城门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的身影,孤零零的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本厚厚的圣经。
此人名叫安德烈,是一名随军东正教神父。
当然,在这片法外之地,他做的事儿和神父没半毛钱关系。
更多的时候,是充当托尔布津的翻译和敛财工具。
安德烈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迈的艰难无比。
面对数万大军,说一点不怕那是扯犊子。
可他没有办法,因为托尔布津说了,表现好了有赏,要是搞砸了,就把他扔出去喂狼。
半晌,他才走到距离陈墨一百步左右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十字架高高举起,操着一口极其别扭的弹舌汉语高声喊道。
“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不要开火!”
“我是沙皇陛下的使者,神父安德烈,我需要见你们的统帅。”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策马而出,王家彦连忙带着几个影卫跟了上去。
他来到安德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装模作样的神棍。
“我就是陈墨,托尔布津那个死胖子有什么话,你说吧!”
安德烈被陈墨的开场白噎了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关于文明、礼仪的开场白,瞬间说不出口了。
他先是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猛的呆立当场。
刚刚他说他是谁?
陈墨?!
上帝啊!
这相当于他们的沙皇亲自统战。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但他不得不演下去,只能强装镇定,挺了挺腰杆。
“陈……陈将军。”
“这里是伟大的沙皇陛下的领土,雅克萨城受上帝和沙皇的双重庇护。”
“你们带着军队无故闯入,这是侵略,是对沙皇的挑衅!”
陈墨笑了,笑的很冷。
“沙皇的领土?”
“这里距离你们的莫斯哥莫亚有一万多里,你们沙皇的手,可伸的挺长啊!”
“自古以来,混同江流域就是我华夏领土,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罗刹国的了?”
“有地契吗?有文书吗?拿出来我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