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带你。”郭春海牵着妻子的手,走进舞池。
音乐舒缓,灯光迷离。郭春海搂着妻子的腰,随着节奏慢慢摇摆。乌娜吉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靠在丈夫怀里。
“春海,这里真漂亮。”她小声说。
“喜欢吗?”
“喜欢,就是……太贵了。一瓶啤酒五块,太宰人了。”
郭春海笑了:“来这儿的人,不是为了喝酒,是为了享受氛围,为了面子。五块钱买的是面子,不是酒。”
乌娜吉似懂非懂。她过惯了苦日子,还是觉得贵。
一支舞跳完,回到座位。儿子郭兴安被王婶抱着,已经睡着了。小家伙才六个月,不知道今晚的热闹跟他有什么关系。
“春海,你看那边。”金成哲走过来,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桌子。
郭春海看过去,那边坐着几个人,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发,一看就不是善茬。其中一个还戴着墨镜,大晚上戴墨镜,装腔作势。
“什么人?”
“本地的混混,外号‘刀疤刘’,是‘青龙帮’的老大。”金成哲说,“听说咱们夜总会开业,带人来‘捧场’。”
“捧场是假,找茬是真。”郭春海明白,“去,让刘小龙过来。”
刘小龙现在是游戏厅的保安队长,管着十几个混混出身的保安,在县城已经小有名气。听到召唤,他赶紧过来。
“队长,什么事?”
“看到那边那桌了吗?认识吗?”
刘小龙看了一眼:“认识,‘刀疤刘’,青龙帮的老大。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来捧场,我看是来试探。”郭春海说,“你去,跟他们聊聊。客气点,但也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合作社的地盘。”
“明白。”
刘小龙走过去,跟刀疤刘那桌人打招呼。说了几句,又回来。
“队长,他们确实是来试探的。刀疤刘说,夜总会开在他的地盘上,得交‘管理费’,一个月一千。”
“管理费?”郭春海冷笑,“告诉他,合作社依法经营,该交的税交,该交的费交,但‘管理费’没有。如果他想找麻烦,我奉陪。”
刘小龙又去传话。这次语气硬了些。刀疤刘脸色变了,但看看周围——夜总会里到处都是合作社的人,而且听说合作社有枪——没敢发作,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队长,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刘小龙提醒。
“我知道。”郭春海说,“加强保安,晚上多留人。他们敢来,就打出去。”
小插曲过去,夜总会继续热闹。抽奖环节把气氛推向高潮——一等奖被一个外地商人抽中,兴高采烈地抱走了彩电。二等奖、三等奖也各有得主。
演出持续到十一点。最后,主唱带领全场大合唱《难忘今宵》。歌声嘹亮,情感真挚,很多客人眼里都闪着泪光。今晚,他们见识了从未见过的奢华,体验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无论天涯与海角……”
歌声中,夜总会第一晚的营业结束了。客人们依依不舍地离开,边走边议论,都说开眼了,都说下次还来。
送走客人,郭春海召集全体员工开会。服务员、保安、厨师、清洁工,五十多号人站成几排,都穿着统一的制服,精神抖擞。
“今晚大家辛苦了。”郭春海说,“表现都不错。但我要提醒几点:第一,服务要热情,但也要有分寸,不能跟客人发生冲突;第二,保安要警惕,防止有人闹事;第三,卫生要搞好,每天消毒,不能有异味。”
“是!”众人齐声回答。
“另外,从明天起,实行三班倒。早班九点到五点,中班五点到凌晨一点,晚班凌晨一点到九点。每班八小时,每周休息一天。”
这是郭春海从深圳学来的管理经验。三班倒能保证夜总会二十四小时营业,也能让员工得到充分休息。
“工资待遇,试用期一个月,月薪八十;转正后一百二,加绩效奖金。干得好的,还有晋升机会。”
工资在县城算高的,员工们都很满意。
散会后,郭春海让财务经理留下,核算今晚的收入。结果很快出来:酒水小吃收入八千六,包间费三千二,其他收入一千多,总收入一万三千元。
“这么多?”乌娜吉吓了一跳。
“还没算会员费。”财务经理说,“今晚办了五十张会员卡,每张充值一百,就是五千。”
“成本呢?”
“酒水成本大概三千,人工一千,水电杂费五百,总成本四千五。净收入八千五。”
一晚上净赚八千五!一个月就是二十五万!一年就是三百万!
乌娜吉算不过来了。她知道夜总会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
“春海,这……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郭春海摇头,“娜吉,你只看到赚钱,没看到投入。装修三十万,设备二十万,人员培训、宣传推广、关系打点,又是十万。总共投入六十万。要是生意不好,这些钱就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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