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烬在残破的谷地里打转,苏牧阳站在那堆战利品前,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去碰。他把半张焦纸和那块铜牌平摊在一块青石上,夕阳斜照,光线刚好落在两样东西交界的地方。
“你再看看这字。”他指着焦纸上“北……七日……汇”几个残迹,“是不是和铜牌上的刻痕,走笔方向一样?”
江湖侠客甲凑过来,眯着眼,右臂的擦伤刚包扎完,血迹渗出布条一角。他盯着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哎!还真像!你看这个‘北’字末笔往左下一顿,铜牌上那个蛇缠柱的符号,尾巴收口也是这么个顿角——像是用同一把小刀刻的!”
乙也蹲下身,双手还沾着挖地窖时蹭的泥灰,闻言把手掌摊开比对:“不止是刀法,力道也像。这纸是烧过的,但能看出下笔急,压得狠;铜牌这刻痕也深,明显不是随便划拉的。”
苏牧阳点头:“说明这两样东西,出自同一个人的手,或者至少,是同一个系统传出来的指令。”
甲挠了挠头:“可金霸天那主儿,打仗靠的是金轮轰人、吼几声‘轮回灭世’,哪干过这种偷偷摸摸刻字的事?”
“所以他背后有人。”苏牧阳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木板,“咱们打的是明面阵仗,可真正发号施令的,可能一直躲在地下。”
三人沉默了一瞬。刚才战场上缴获兵器粮草的兴奋劲儿,此刻被这几句对话一点点压了下去。乙低头搓了搓手上的灰,没再笑。
“等等。”甲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我翻那批新刀箱子的时候,箱底角落好像也有个刻痕!当时以为是木匠标记,没在意。”
“带路。”苏牧阳立刻起身,玄铁重剑拄地借力,脚步虽缓却不拖沓。
他们走到东侧那五口大木箱旁。甲指着其中一口破损最严重的,俯身抠开断裂的边角木板,露出内侧一角。三人围拢,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细看——果然,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线条扭曲,正是蛇缠柱的模样,只是更浅,像是仓促间留下的。
“三处都有这标记。”苏牧阳伸手摸过刻痕,“补给箱、腰牌、密信残片。这不是装饰,是编号,是路线图,是某种暗中串联的凭证。”
乙皱眉:“所以金霸天的人马,其实是被人送装备、定行程的?那他算个啥?台面上唱戏的傀儡?”
“有可能。”苏牧阳直起身,目光扫过整片战场,“他负责冲锋陷阵,吸引火力,而真正的操盘手,在后方调兵遣将,连集结时间都写上了——‘七日汇’。今天是初九,七日后就是十六。北方某地,必有大事要发生。”
甲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不追,等他们真聚齐了,来的就不只是这群听命令不动脑的木头人,而是整套班子全上了?”
“到那时,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支邪教杂兵,而是一支有组织、有补给、有指挥的暗军。”苏牧阳语气平静,话却重得压人,“我不想等到那天。”
乙握紧双刀刀柄,眼神重新燃起:“那还等啥?现在就动身!”
“不行。”苏牧阳摇头,“队伍刚打完一场,有人受伤,营地未固。若全员北上,万一这是调虎离山,敌人反扑空营,反倒被动。”
甲点头:“而且咱们现在只知道‘北’,不知道具体去哪儿。瞎跑七天,粮尽人疲,到了地方也没力气动手。”
苏牧阳沉吟片刻:“所以我们只带最小配置,轻装探路。我去,你俩随行。其他人留下清点物资、加固据点,等我们消息再决定是否跟进。”
乙立刻开始检查刀鞘和火折子,嘴里念叨:“我就带双刀、三天干粮、一壶水,轻得能飞起来。”
甲则从缴获的包裹里挑出一块厚布,裹住伤臂:“我也不多拿,短剑一把,肉干两块,顺便把这铜牌拓个样子带上,万一路上见着同样的记号,好认路。”
苏牧阳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纸页,铺在石上,用炭条快速画下铜牌符号、焦纸残文、箱底刻痕的位置关系,又标出当前日期与“七日”推算线。画完后吹了吹炭粉,叠好收进胸前暗袋。
“记住,这一趟不是决战。”他看着两人,“是查真相。我们不硬拼,只观察、记录、确认。一旦发现敌方核心据点,立刻回撤报信。”
甲咧嘴一笑:“放心,我又不是二十岁愣头青,知道啥叫‘活着带回情报’。”
乙也正色道:“这次不一样。以前是打眼前看得见的贼,现在是追影子。我闭嘴赶路,绝不添乱。”
太阳彻底落山,山谷陷入昏暗。远处战士们还在搬运尸体和武器,火把星星点点亮起。苏牧阳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缴获的刀枪,转身走向临时营地。
他们在营地边缘找了个干净角落,把干粮分装成小包,绑在腰带上。苏牧阳换下染血的外袍,披上一件灰褐色旧衫,遮住白衣目标。甲把短剑插进靴筒,乙将火折子塞进防水油布包。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站在营地出口处。前方山路蜿蜒向北,隐入夜色。
“出发吧。”苏牧阳低声说,率先迈步。
甲紧随其左,右手按在靴中短剑上,脚步稳健。乙走在右侧,双刀轻晃,眼睛盯住前方黑暗。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潮湿土腥味。苏牧阳抬头看了看星位,辨明方向,握紧剑柄,继续前行。
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山路,消失在谷口第一道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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