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来了？！”
“这是特效吧？主播你是不是请了剧组？”
“这车看着不对劲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伟咽了口唾沫，感觉腿有点软。
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爆火机会啊！
“家人们……车来了。”张伟颤抖着把镜头对准车门，“我要上车了。如果我没回来……记得帮我报警。”
车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像是一张巨口，等待着猎物。
远处的高楼上。
陈景放下望远镜，看着那个拿着自拍杆的年轻人颤颤巍巍地走上了那辆其实是由【场景伪装】生成的“公交车”。
那是通往废弃公园副本的传送门。
“第一个内测玩家已上线。”
陈景看着编辑器上跳动的数据，微微一笑。
“祝你好运，唯物主义战士。”
……
“哐当！”
公交车的车门重重关上。
张伟打了个哆嗦。
这车里的空调是不是开得太低了？
明明是大夏天，外面三十多度，这一上车，感觉跟进了冷库似的。
“师傅，麻烦开下暖气呗？有点冻人啊。”
张伟对着驾驶座喊了一嗓子。
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司机根本没理他，一脚油门，车子直接滑了出去。
真的是“滑”出去的。
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甚至感觉不到轮胎摩擦地面的震动，整辆车就像是在冰面上飘一样。
张伟举着自拍杆，把镜头对准自己，强行挤出一个笑脸。
“家人们，这司机有点高冷啊。不过这车确实有点东西，这氛围感拉满了好吧。”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别怂！上去摘他面具！”
“这车看着好新啊，不像报废车啊。”
“楼上的瞎吗？这车哪里新了？到处都是锈，你看那扶手，上面还有红色的……卧槽，那是油漆还是血？”
张伟瞥了一眼弹幕，心里也有点毛毛的。
刚才在外面看还不觉得，这进来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的，还是那种惨绿色的光，照得人脸发青。
而且，信号好像不太好。
直播画面开始出现雪花点，声音也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信号不太好啊兄弟们，可能是这老城区基站不行。”
张伟一边解释，一边往车厢后面走。
他刚才上车的时候扫了一眼，后排好像坐着几个人。
既然是探灵直播，那就得搞点节目效果。
采访一下深夜坐鬼车的“乘客”，这噱头绝对足。
“哎，那边几位朋友，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张伟举着手机凑了过去。
后排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都穿着那种很老式的中山装和碎花裙子，一个个坐得笔直，脑袋低垂着，像是睡着了。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张伟咽了口唾沫，脚底下有点发软。
但他看着直播间飙升的人气，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过去。
“哥们？醒醒？采访一下呗？”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最左边那个男人的肩膀。
手感很硬。
不像是在摸人，倒像是在摸……纸？
那个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张伟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根本不是一张人脸。
惨白的脸上，涂着两个圆圆的红脸蛋，嘴巴是用黑墨水画上去的一条弧线，眼睛只有两个黑窟窿。
这是个纸人！
“卧槽！”
张伟怪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跳，直接撞在了扶手上。
“咯吱！”
那个纸人的脖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然后，它的脑袋就在张伟的注视下，硬生生转了九十度。
那双黑窟窿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伟。
画上去的嘴角，似乎咧得更开了。
“啊！！！”
张伟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差点没拿稳摔地上。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高能预警！”
“这妆效绝了！主播你这是下了血本啊！”
“这演员演技可以啊，脖子咋扭的？看着都疼。”
“不对啊……那脸看着不像是化妆画出来的，那质感怎么那么像纸扎店里的东西？”
“主播别演了，快跑吧，看着怪渗人的。”
张伟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看弹幕。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特么根本不是演员！
谁家演员能把脖子扭成这样？
而且刚才那个触感……那就是纸啊！
“师傅！停车！我要下车！”
张伟冲到驾驶座旁边，拼命拍打着隔离门。
“我不坐了！快让我下去！”
司机依然一动不动，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
张伟急了，伸手去拉车门。
纹丝不动。
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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