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浸透了布料，洇出好大一片深色的印子。
林耀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乔欣语才慢慢抬起哭肿的脸，轻声说：
“我以前总怪他，怪他偏心，怪他硬要拆了我和景升，怪他为了家族利益逼我嫁人，我以为我会一直怨他，可直到他走了我才知道，我怨来怨去，从来没真正恨过他，他是我爸啊，是从小疼我疼到大的爸……”
林耀从茶几上扯了一块纸巾，轻轻给她擦脸上的泪，低声说：
“我知道，我都懂，你要是想哭就接着哭，哭出来会好受些，别憋在心里。”
乔欣语靠在他胸口，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和此刻钻心的舍不得，都化作泪水，痛痛快快流了出来。
安抚好乔欣语的情绪之后，林耀才打电话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约好了明天早上上门办理接运遗体的手续，又确认了火化和冷藏的相关事宜。
挂了电话。
林耀轻手轻脚去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
他知道，这几个人连日伤心，都没好好吃过一口饭，喝点热粥暖暖胃，也能稍微缓一缓身子。
粥煮好的时候，乔欣曼从卧室里走出来。
她红着眼睛说“姐夫，姐，咱妈已经睡着了，你们别太担心。”
乔欣语红着眼眶起身，分别盛了一碗，粥端给乔欣曼和林耀，又给自己盛了小半碗。
几个人就安安静静坐在餐厅里喝着粥，谁都没说话。
碗勺轻轻磕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空气中，浸着一楼化不开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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