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林耀身体的反应，苏曼的眼睛更亮了.
“阿耀，别忍了，我等着你呢……”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碰到林耀的脖颈。
办公室里散发着暖黄的光——
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纠缠在一起。
林耀睁开眼。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一个拒绝的字都吐不出来。
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欲望——
他站在十字路口，进退两难，脚底下像是钉死了，动都动不了。
他的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苏曼的呼吸越来越热，贴得越来越近，那份诱惑像毒藤一样，一点点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到底，该怎么选？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刺破办公室里暧昧黏腻的空气。
屏幕上“欣语”两个字亮得晃眼。
林耀猛地抬手，本能地推开了贴在自己身上的苏曼。
苏曼没防备，被他推得一个趔趄。
后退了两步，她才扶住办公桌边缘。
她一时间愣住了——
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潮红，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林耀没工夫看她的表情，心脏砰砰狂跳得快要炸开。
他盯着那闪烁的屏幕，手指都在发抖。
在按下拒接键那一瞬间，铃声戛然而止。
林耀扶着办公桌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喘着气。
后背的汗把衬衫黏在了背上，凉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抬头看向苏曼，脸上刚才的迷蒙涣散早就没了。
“苏曼，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他一脸认真地说，“我下周就要跟乔欣语领证结婚了，请你不要破坏我们的关系。你是个好姑娘，以后还会有很好的生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婚礼我欢迎你来，我不介意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这话一说出口。
苏曼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刚才还亮得发烫的眼睛，瞬间像是被泼灭了火，蒙上了一层不敢相信的水汽。
她就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林耀。
刚才所有的大胆和热情，都像是被这一盆冷水浇得烟消云散，连手指都轻轻抖了起来。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眼眶一点点红了。
原来，刚才林耀那些犹豫，那些僵硬，都不是动心，只是他一时没忍住罢了？
他心里从始至终就没有她，只有那个远在京城，快要回来结婚的乔欣语？
林耀别开眼，不敢看她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知道，这样很伤人，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早就说清楚了，就不能再给她希望，更不能自己一错再错。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半天，才听见苏曼吸了吸鼻子。
她轻轻抹了一下眼睛，没说话，低着头转身朝着门口走。
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林耀，抽泣道：
“我知道了，林厂长。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门被轻轻带上。
苏曼的脚步声一点点远了，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林耀才一下子瘫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像是脱了力。
他伸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沉重的呼吸声。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像是走了一趟鬼门关，差点就踩进了万劫不复的坑里。
他刚才真的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要是乔欣语这个电话晚来两分钟，他恐怕就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后怕。
缓了好半天，他才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了回拨。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
“阿耀，刚才我打电话怎么挂了呀？是不是忙着呢？”乔欣语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林耀敷衍道：“是的，我在跟车间领导谈工作上的事情，就没接，刚把他们打发走，就给你回过来了，欣语，跟你说个好事儿，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跟我妈在海城给咱们买了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大跃层，作为咱们的新房，说结婚之后，咱们一家人都搬过去住，思彤思静住进去也都有自己的房间，不用担心住不下，装修钱我爸也说了，他们出，不用咱们操心。”
乔欣语沉默了一下，说：“爸和妈怎么这么破费呀，那得多贵啊，咱们其实现在住的房子也够住的，就是挤一点而已……”
林耀顺着她的话，说：“我一开始也说要拒绝，可我爸说了，他亏欠我这么多年，现在就想让咱们过得好点，钱是他海外投资赚的，干净得很，让咱们放心住。
“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老人有心，咱们接着就是了，等以后咱们好好孝顺他们就完了。你看，现在房子也有了，就等你回来了。
“思静特别想你，你周四直接坐飞机去海城吧，到时候，我从江城赶回家与你汇合，到时候，咱们先去看装修，定酒店，然后去民政局领证，再过两个月就能办婚礼了，咱们这个家，终于能完整了。”
乔欣语笑着说：“好啊，终于能完整了。这大半年我在我妈家里，帮她处理四合院的那点烂事儿，天天烦死了，还好你一直等着我，还帮我哄着思静，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来。
“阿耀，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把你和彤彤都照顾得好好的，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好，咱们再也不分开。”林耀轻声应道。
挂了电话。
林耀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
刚要点火，又顿住了。
想起乔欣语说最近嗓子不好，闻不得烟味，
以后结婚了家里也有孩子，还是少抽点吧。
他把烟塞回去，合上烟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
接着，他拿起钥匙关灯锁门，准备回家。
走到停车场。
刚要拉开车门，就看见自己车的副驾驶座上，靠着一个人影。
林耀心里一紧，定睛一看，竟然是苏曼。
她就坐在那儿，手里握着一瓶打开的啤酒。
车窗降下来一半，烟味混着啤酒味飘出来。
看见林耀过来，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睛肿得像桃子，明显是哭了很久。
林耀皱起眉：“苏曼，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吗？”
苏曼笑了——
笑得有点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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