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也响了。
一发榴弹,在距离李逍遥不到十米的地方轰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弹片,狠狠地拍在身上。
李逍遥就地一个翻滚,顺势滚进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里,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飞溅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
“师长!”警卫员们惊呼出声。
“我没事!”李逍遥的声音从弹坑里传来,依旧沉稳,“继续火力压制!别让它的机枪停下来!”
西园寺光郎见一炮未中,更加疯狂地命令炮手装填,炮塔再次缓缓转动,试图将炮口重新对准那个弹坑。
只要再来一发,那个弹坑里的人,就会被活活震死。
然而,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炮塔即将转到位的瞬间,弹坑的边缘,猛地架起了一支黑洞洞的、充满了暴力美感的巨大枪管。
李逍遥半跪在弹坑里,将那支沉重的“独立反坦克枪”稳稳地架在坑沿上,枪托,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右肩。
脑海中,这辆九七式改坦克的每一个结构,每一个部件,都仿佛被瞬间拆解、分析。
这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与经验,在这一刻,与天才般的战场直觉,完美融合后,所形成的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动力系统在哪里,弹药架在哪个位置,看似坚不可摧的装甲上,究竟有哪几个致命的“死穴”。
驾驶员观察口、炮塔与车身的连接座圈、炮手的潜望镜。
这三个点,在视野中,被瞬间“高亮”标出。
李逍遥对着身边同样躲在弹坑里的警卫员,平静地说了一句。
“你们看好了,这东西不光能打穿乌龟壳,还能给它点穴。”
话音未落,扳机扣动。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一头史前巨兽的怒吼,在战场上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让李逍遥的身体猛地一震。
第一发钨芯穿甲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毫无悬念地,射入了驾驶员前方的观察口。
厚达十二毫米的防弹玻璃,在那枚高速旋转的弹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炸裂成一片蛛网。子弹余势不减,直接贯入了驾驶员的胸膛。
坦克内部,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这辆还在试图前进的坦克,猛地向前一冲,随即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扭扭地撞在了旁边一辆坦克的残骸上,彻底熄了火。
西园寺光郎还没从驾驶员暴毙的惊恐中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嘭!”
这一次,子弹的目标,是炮塔与车身连接的那个巨大的圆形座圈。
耀眼的火花,在接触点猛然爆开。
巨大的动能,虽然没能击穿那厚重的装甲,但却让精密的炮塔座圈,发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形变。
正在旋转的炮塔,猛地一顿,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随即,被死死地卡住了。
炮手疯狂地摇动着方向机,可那沉重的炮塔,却再也无法转动分毫。
不等车里的日军发出绝望的吼叫,李逍遥拉动枪栓,退下滚烫的弹壳,几乎没有任何瞄准,便打出了第三枪。
“嘭!”
子弹呼啸而去,精准地命中了炮手潜望镜的镜头。
镜片应声碎裂。
这一下,这辆不可一世的指挥坦克,彻底变成了一个看不见外面,炮塔也无法转动的铁棺材。
所有的威胁,在三声枪响之后,被彻底清零。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独立师战士,都目瞪口呆,战斗,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终结。
指挥坦克里,西园寺光郎彻底陷入了绝望。
能听到外面支那人的欢呼声,能感觉到自己的坦克已经变成了废铁。像个疯子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徒劳地敲打着冰冷的钢板。
骄傲,信仰,武士道,在这一刻,被这三发子弹,彻底击得粉碎。
但依旧拒绝投降,嘶吼着,命令剩下的车组成员,不要打开舱门。
李云龙通过步话机,看着那辆彻底没了动静的铁王八,忍不住问道:“师长,这小子属乌龟的,壳太硬,不出来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弟兄们一直在这儿耗着吧?”
李逍遥从弹坑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拿起步话机,不紧不慢地说道:“别急,战斗还没结束呢。”
“让咱们城市作战工兵营的‘厨子’们上来。”
“给这位西园寺大佐,再加一道‘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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