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寨后山,山林茂密,夜色如墨。
佐佐木大尉伏在一处灌木丛后,冰冷的望远镜镜头如同他眼眸的延伸,死死地锁定着远处山坳里那片温暖的灯火。
那里,就是他此行的终点,也是他复仇的起点。
他身后的十几名队员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雕像,一动不动,每个人的呼吸都轻微到了极致,仿佛与山间的夜风同频。
他们是帝国陆军中野学校最优秀的学生,是畑俊六司令官最后的、也是最锋利的一把手术刀。
而佐佐木,就是握着这把刀的手。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特种作战军官。
他是一个真正的中国通。
在中国生活了十几年,能说一口流利的、带着地方口音的汉语,熟悉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理,更熟悉这片土地上的人。
他还有一个身份,是那个在徐州战场上被生擒活捉的“坦克之王”西园寺光郎大佐最信任的副官。
西园寺阁下的失败,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而这份耻辱,是那个叫李逍遥的男人亲手施加的。
佐佐木将西园寺的失败归咎于李逍遥那层出不穷的、诡诈的战术,更归咎于西园寺阁下自身的骄傲与轻敌。
所以,他来了。
带着对李逍遥深入骨髓的仇恨,带着对独立师所有战例的精深研究,他要用一场最完美的、最能体现帝国特种作战精髓的胜利来洗刷这份耻辱。
他要为西园寺阁下复仇。
“大尉阁下,独立师的防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密。”
一名队员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观察了四个小时,正面和几个主要隘口的哨卡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火力点交叉配置,没有任何死角。想要从正面潜入,绝无可能。”
佐佐木放下了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冷笑。
“当然。”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如果李逍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凭什么能打败帝国那么多优秀的将领?”
佐佐木在来之前几乎翻遍了独立师所有的公开战报,甚至通过情报部门搞到了一些内部的战斗详报。
他研究李逍遥,就像一个最狂热的信徒在研究自己的神。
他发现,李逍遥的战术核心就是“非对称”和“奇袭”。
他从不与你打一场堂堂正正的阵地战,他总能找到你最意想不到的弱点,然后用最刁钻、最致命的方式给你狠狠一击。
兰考的补给总站,郑州的黄河大桥,甚至萧县那场诡异的化学武器反制战,无一不是这种战术思想的体现。
“一个最优秀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佐佐木喃喃自语。
“要打败李逍遥,就必须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极其精密的地形图。
这张图是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综合了所有能找到的地图资料并结合了之前渗透进来的情报人员的实地勘察,亲手绘制的。
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掠过那些被标记为红色叉号的、防御严密的隘口和哨卡。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天堂寨后山的一处位置。
那里,被标记为一排陡峭的悬崖。
“大尉阁下,这里……”
旁边的队员看着那个位置,有些不解。
“这里是绝壁,高达百米,近乎垂直,被当地人称为‘断魂崖’,意思是连鸟都飞不过去。独立师也认为这里是天然屏障,只在悬崖顶上设置了两个观察哨,而且距离很远,警戒松懈。”
“就是这里。”
佐佐木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又残忍的光芒。
“独立师最擅长创造奇迹,他们最喜欢从敌人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发起攻击。”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队员。
“今晚,我们就用他们的方式,为他们送上一个毁灭的‘奇迹’。”
他要效仿独立师自己的特种作战模式,用一次最凌厉的“中心开花”,从内部彻底摧毁这支部队的心脏。
他的计划精准而又恶毒。
他将目标分为了两个。
一号目标,一号工坊。
根据情报,那里是独立师的军工命脉,仿制了大量先进的武器,包括那种威力巨大的反坦克枪。
炸掉那里,等于斩断了独立师的一条臂膀。
二号目标,野战医院。
那里有独立师大量的伤员,更重要的,有李逍遥的软肋。
他新婚的妻子,沈静。
还有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佐佐木的计划是,让一小队人去安放炸弹,制造混乱,吸引根据地的守备部队。
而他自己则亲率主力趁乱突袭野战医院,绑架李逍遥的妻儿。
他要用李逍遥最珍视的人作为筹码,逼迫他就范。
或者,当着整个根据地的面将她们处决。
他要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摧毁李逍遥的意志,让他品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
“李逍遥,你不是最擅长心理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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