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了几秒钟,眼珠子那么一转,随后故作平静地说:“德隆,天不早了,该回去了。”
叶德隆不为所动,说:“金水伯,天还早呢!既然来了,就凑凑热闹,把大会开完了,再走也不迟……”
叶金水惊讶地看着叶德隆,根本猜不透这小子唱的是哪一出。
好半天,他才带着一丝怒气,说:“德隆,这种大会,有什么热闹可凑的呢?你是年轻人,精力旺盛,但你金水伯的年纪大了,熬不住……”
会场里,两人成为了主角,但几乎没有人猜得出叶德隆这是所为何事。
只有少数的三四个人知道。
叶德隆依然不为所动,说:“金水伯,这改种南钟6号,是造福乡里的好事,致富奔小康,你说你为什么要反对呢?”
叶金水更加惊讶了——这是各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叶德隆来管了!
周围的人也是想不明白。
叶金水明显生气了,瞬间就拉下来脸,很不客气地说:“德隆,别人的事情,你操什么心呢?你家爱跟着瞎折腾,你家折腾去,别人家的事情,你少在这里说三道四!在我的面前,没有你说话的份!”
叶德隆突然笑了起来,回敬道:“哎呦,金水伯,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火气这么大?是不是金水伯把哪里都当成了石顶宫,可以随便发火、随便教训别人呢?”
此话一出,会场一片愕然!
今晚,这个叶德隆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敢对叶金水说这样的话?平日里,他对叶金水不都是千依百顺、极力讨好的吗?
叶金水也是疑问重重,但他吃不消叶德隆对他的态度呀!
他也不管了,立即发起飙,大声喝骂道:“叶德隆,你小子怎么跟我说话的?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你不想待在石顶宫了?”
直接开始威胁了。
没有人觉得意外——叶金水的一贯作风罢了。
叶德隆立马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用颤抖的声音说:“哎呦,金水伯,我的胆子小,你可别吓唬我!你要是吓唬我,我这一害怕,说不定就把你在石顶宫里的所作所为,全都抖落出来!”
这小子,原来是装害怕。
而他的这番话,无疑是一声惊雷。
在场的人都无法淡定,也都知道今晚绝对有好戏看!
叶金水更加无法淡定,甚至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叶德隆这几句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最是清楚。他的额头都冒出一层汗水了,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矢口否认道:“叶德隆,我干干净净的,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叶德隆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叶金水,“叶金水,我就问你,前年石顶宫开路,你拿公款给你儿子买了一辆黑嘉玲,你敢说这是我胡说八道吗?”
人群里传出一阵惊呼。
“你……”叶金水急眼了,“你给我住嘴,不要冤枉好人!”
“叶金水,去年你家买的洗衣机,是瞒报了采石坑村民的一笔数额不小香油钱;今年你家买的彩电,同样也是瞒报了好几笔香油钱;还有,你之所以那么积极要为石顶真仙塑分身,那是因为塑佛像那伙人,许给你不少的好处……”
叶德隆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嘴巴就像是连珠炮一样,把叶金水干的“好事”,一件一件地抖落出来。
人群骚动起来,议论声、叫骂声四起。
叶金水彻底慌了,气急败坏地吼道:“住嘴!你给我住嘴!永能,你是木头吗?还站着干什么,上去撕了叶德隆的嘴巴!”
他这副样子,可以用一个歇后语来形容:“武则天守寡——失去理智(李治)”。
而他的儿子叶永能,当真想上前动手。
“啪……”
台上的叶世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话筒就高声喊道:“我看谁敢乱来!”
他这一喊,叶德隆的身旁的叶德兴,猛地站了起来,将叶德隆护在了身后。
这么及时,就跟商量好的。
叶永能吃过叶德兴的亏,自知撼不动叶德兴,没敢上前去。
叶永能是退缩了,但叶金水不会退缩,身子一动,准备冲上去撕了叶德隆。
“康元,立马打电话给派出所陈所长,说这里有人闹事!闹事的人不少,记得让陈所长多带些人,带上枪,还有押送车……”
台上的叶世新,不失时机地吼了一句。
叶金水被这一吼给镇住了,不敢再往前动。
人群里,叫骂声响成了一片。
“真没想到,这个叶金水这么心黑!”
“何止心黑,还心狠手辣,父子俩都准备动手了!”
“难怪死皮赖脸地待着石顶宫,原来是捞了这么多的好处!”
“石顶真仙真是有眼无珠,找了这么一个人来伺候!”
“你们现在才知道吗?村里早就有闲话了……”
这人说的没错,村里是早就有闲话了,叶金水的所作所为,也称得上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但大家不愿意惹事,毕竟叶金水能通神否,所以都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也就间接纵容了叶金水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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