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一去不复返,初中生涯也结束了——光阴从来不等人;时间的流逝,代表着长大与老去。
无所事事的叶章宏,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四处走一走。
但是,能去哪里呢?
他思来想去,除了小卖部,就只有小果园那头的毛竹林——此时正好可以逮几只竹象鼻虫来玩。
他突发奇想,走到芦柑树旁,嘴里“咯咯咯”地叫唤,假意要喂食,哄得六只白番鸭“嘎嘎嘎”直叫,一只只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
于是,一大活人加六只鸭子,浩浩荡荡地往毛竹林走进发。
可能是喂养兔子和天竺鼠的家庭减少了,小路的两旁,长着茂密的青草。
小果园的尽头,是邻居家的菜园子,两排长长的竹架,前排种着豆角,后排则是黄瓜。
豆角不是稀罕物,倒是口感粗糙的豆角叶,成为了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长满毛刺的黄瓜秧上,几朵黄色的小花,吸引了叶章宏的注意。
它们很不起眼,也从来不会像牡丹、玫瑰、月季等那样被世人称颂。
但是,这不起眼的黄色花朵,却能结出清甜可口的黄瓜,所以那些仅供欣赏的花卉,根本就是华而不实。
现在,只有一人加六只鸭子,没有旁人。
他想近距离欣赏一下这些黄色花朵,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就像是担心会吵醒熟睡之中的婴孩一般。
近了,他发现其中一朵黄花里藏着一只小小的七星瓢虫——它也是被花朵吸引了。
这还包括蜜蜂和蝴蝶——招蜂引蝶。
他好好地欣赏了几眼,随即伸出手,扯下一条隐藏在绿叶之中的黄瓜,就再也无心欣赏那几朵黄花。
黄花吸引人,黄瓜吸引小贼。
他迅速地离开菜园子,领着六只白番鸭,一直走到一片竹林旁,才停下脚步,稍微清理掉黄瓜上的小刺,便美美地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他被自己偷窃的行为给逗笑——小时候的陋习,看来是不会因为他即将取得初中毕业证书,而彻底摒弃。
鸭子们“嘎嘎嘎”地叫唤,好像是在骂它们的主人吃独食,
叶章宏只好咬下几块黄瓜,犒劳这些被他哄骗来的鸭子。
他给自己封了一个称号——鸭司令。
草地上藏着一只蝈蝈。
“我是蝈蝈,
我是蛐蛐;
我是哥哥,
我是弟弟。
南山坡,守着那块青草地,
吃饱了肚皮,就吹牛皮。
蝈蝈对着蛐蛐笑眯眯:老弟呀,嘿嘿,
听我说,你可别着急!
天下的动物,大小我全管,
叫谁向东,它不敢朝西。
蛐蛐对着蝈蝈笑嘻嘻:老哥呀,嘿嘿
听我说,你可别生气!
天下的动物,生杀我来定,
不论是恐龙,它还是鲸鱼。
我给它们立规矩。
他们尊我为皇帝。
蝈蝈越吹越得意,
蛐蛐越侃越入迷,
没想到走来一只大公鸡,
一口一个,
一口一个,
把小哥俩,
全都吃下去……”
他对着他的“鸭兵”,唱着这首电视上学来的童谣。
只可惜,他的“鸭兵”听不懂,而是一头钻进草丛,寻蝈蝈和小虫去了。
突然,竹林外的一片草地,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转头看去,看见一条手臂粗、黑黄相间的大蛇正在游走。
凤来县内偶有一些游手好闲的人,穷到快当裤子了,就跑到山村捉蛇卖给饭店,被戏称为“穷到捉蛇”。
他们认识各种蛇,以及蛇的生活习性,所到之日便是蛇的灾难之时。
另外,他就是住在山村,遇见蛇的概率,肯定远远超过中体育彩票,所以他认识这种条纹的蛇——菜花蛇(王锦蛇)。
虽然人们都说菜花蛇无毒,但架不住他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这种渗人的冷血动物,不仅被吓了一大跳,还差点没被未吞下的黄瓜噎到。
他又不敢咳嗽,只好紧紧地捂着嘴巴,连连后退了好几米,直到那条菜花蛇越游越远,消失得无影无踪。
出现这么一个小插曲,他不敢再往竹林里钻了,因为竹林里可能会有一种毒性强大的蛇——竹叶青。
这可是能够致命的。
他选择了往回走。
同时,他开始佩服小时候的自己——别说是竹林了,附近的山头,哪怕到处是坟墓,哪一座不被他踩在脚下,而那时候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害怕。
无知加无畏,天真加蠢笨。
这是成长带来的改变,还是出门求学三年带来的改变呢?
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物。
就像是他的思想也开始发生了巨大改变。
即使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初中生涯的后半段,但不代表他的思想没有发生改变,而最大的改变来自于他开始对未来进行一些简单的思索。
未来?
未来的他,会是什么样?
未来的他,会身处何方?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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