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岩』号的战略室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巨大的星图桌，和三位基因原体。
“小心阿尔法瑞斯。”
罗伯特·基里曼将数据板放在桌面上，父亲的意志烙印在上面，那几个字似乎在微微发光。他看着自己的两位兄弟，刚刚从死亡与疯狂的边缘被拉回来的兄弟。
莱恩·艾尔庄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节拍。他的目光深邃，像是在审视星图，又像是在审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一个名字，一句警告。这就是父亲给我们的全部？”莱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天然的审慎，“阿尔法瑞斯……我记得他。他和他军团的战术报告，与其说是军事记录，不如说是一堆自相矛盾的谜语。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胜利是真实的，还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骗局。”
“哈！”莱曼·鲁斯发出了一声粗野的笑声，他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墙壁上，身上的动力甲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谜语？骗局？那不就是蛇的说话方式吗？我早就说过，那个小个子不对劲。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在算计什么。不像马格努斯那种看得见的傲慢，而是一种……藏在石头下面的毒。”
基里曼没有说话，他等待着。他需要听取他们的意见，但他更需要观察他们的反应。这是他们三兄弟在万年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略会议。
“所以，你的看法是，鲁斯？”基里曼看向芬里斯的狼王。
“看法？我的看法很简单！”鲁斯站直了身体，走到星图前，巨大的手掌在上面一挥，“圣吉列斯那个可怜的兄弟，在最后提到了『时间的裂隙』，还提到了蛇。现在父亲又警告我们小心这条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找到那条裂隙，把蛇揪出来，砍掉他的脑袋！管他藏着什么阴谋诡计，在我的斧头面前，都只是一滩烂肉！”
莱恩的眉头皱了起来。“鲁莽。你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目标在哪，就要发动一场狩猎？阿尔法军团渗透了整个帝国，他们的间谍可能就在我们某个人的旗舰上。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冲出去，只会打草惊蛇，或者……一头扎进蛇早就为你准备好的陷阱里。”
“陷阱？我这辈子都在和陷阱打交道！”鲁斯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总比你坐在这里，把每一份报告都翻看一万遍，怀疑每一个标点符号是不是都藏着阴谋要强！等你想明白的时候，蛇早就把毒液注入帝国的心脏了！”
“战争不是靠咆哮和蛮力就能胜利的，鲁斯。”莱恩的声音冷了下来，“情报，耐心，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这才是对付一条隐藏在暗中毒蛇的最好方式。我们应该立刻封锁所有高级情报渠道，对帝国所有关键部门进行一次彻查。从我们自己开始，从泰拉开始。把所有潜伏的特工都挖出来，切断蛇的眼睛和耳朵。当他变成又瞎又聋的废物时，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彻查？帝国有多大，莱恩？等你查完，几百年都过去了！你这是想用网去捞一滴水！”
“而你，是想用拳头去打一片雾！”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一个充满了狂野的战意，一个则冷静得如同万年寒冰。他们基因中的缺陷被治愈了，但他们最根本的性格，却从未改变。
基里曼抬起手，制止了争吵的升级。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位兄弟都安静了下来，“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莱恩，你的谨慎是正确的。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潜伏了万年的敌人，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鲁斯，你的直觉也是对的。我们不能坐等敌人完成他的布局，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的节奏。”
他看着两人，表情变得严肃。
“但你们都忽略了一点。父亲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只给我们一句警告？他刚刚展现了足以扭转战局的力量，为什么在阿尔法瑞斯这件事上，如此……谨慎？”
基里曼的话，让莱恩和鲁斯都陷入了沉思。
“他或许……也看不透阿尔法瑞斯。”莱恩缓缓说道，“或者，他想让我们自己来处理这个问题。作为一次考验。”
“考验？”鲁斯哼了一声，“他有话直说不就行了，总是搞这些猜来猜去的把戏。”
“不。”基リ曼摇了摇头，“这不是考验。这是因为，阿尔法瑞斯的问题，可能比佩图拉博的正面进攻，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父亲在引导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这场新的战争。一场……关于信息、谎言和选择的战争。”
他看向星图，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
“我们不能只用一种方法。我们需要一把剑，也需要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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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宇宙的维度之上，许欣的意识正与马格努斯一同，构建着一个奇异的灵能空间。
这里没有物质，只有纯粹的概念。银河系被抽象成一张巨大的、由无数光点连接而成的网络。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关键人物，一个重要星系，或是一段核心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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