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又是谎言!他想用花言巧语来瓦解我!战帅的意志,岂容动摇!我要毁灭他!毁灭他的一切!”
“你不是战帅。”许欣的意念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卢佩卡尔面前,“你只是混沌的囚徒,一个被怨念驱动的傀儡。荷鲁斯·卢佩卡尔,影月苍狼的骄傲,帝皇最宠爱的儿子,他已经死了。死在了伊斯塔万三号,死在了他下令进行病毒轰炸的那一刻。”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加锐利。
卢佩卡尔的光影停止了颤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欣知道,机会来了。他没有试图去消灭那团混沌恶念,因为他知道,那股力量过于庞大,而且与荷鲁斯的灵魂纠缠太深。强行剥离,只会让卢佩卡尔残存的这一点人性也随之湮灭。
他要做的,是唤醒。
“卢佩卡尔,你还记得吗?在乌兰诺,我们并肩作战,你为我挡住了绿皮兽人战将的致命一击。战后,我为你取名『战帅』,你当时对我说,你会为我带来整个银河。”
许欣的意念,开始编织出一幅幅画面。
那是荷鲁斯年轻时的模样,在帝皇身边,笑容灿烂。
那是他被授予战帅之位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是他与圣吉列斯、福根、马格努斯这些兄弟们,在远征的舰桥上,一同规划着人类美好未来的场景。
一幕幕,都属于荷鲁斯·卢佩卡尔,而不属于混沌的战帅。
“这些,才是你。不是仇恨,不是背叛。”许欣的声音充满了引导性,“混沌污染了你的荣耀,扭曲了你的记忆。它们让你只记得痛苦,只记得被忽视的愤怒。但它们拿不走这些。这些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够了!”混沌恶念咆哮着,它感受到了威胁,“这些虚假的记忆毫无意义!力量才是一切!我将重生,我将获得新的躯体!我将完成万年之前未尽的事业!”
新的躯体?
许欣的意识猛地一紧。
佩图拉博!
他瞬间明白了佩图拉博的计划。荷鲁斯的怨念,只是武器。而武器,需要一个使用者,或者说,一个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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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拉格之耀』号,拘留室。
佩图拉博脸上的笑容,因为基里曼说出的那个词而凝固了。
『容器』。
“你似乎很惊讶,佩图拉博。”基里曼的声音没有波澜,他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你费尽心机,释放荷鲁斯的怨念,甚至不惜将自己作为诱饵。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我们的注意力,将整个帝国的防御重心,都吸引到泰拉。”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一个完美的阳谋。因为泰拉确实是荷鲁斯怨念的目标,我们也必须回防。但真正的杀招,却在别处。”基里曼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荷鲁斯的怨念,本质上是一股庞大的灵能集合体。它无法凭空影响物质世界,它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承载它的『容器』。”
“继续说。”佩图拉博的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样的身体,能承受住一位基因原体的灵魂,哪怕只是怨念?”基里曼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敲在佩图拉博的计划上,“凡人?星际战士?甚至是禁军?都不行。他们会在怨念降临的瞬间,就化为齑粉。只有一个选择……另一个原体的身体。”
基里曼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找到了考尔。那个疯狂的技术异端。你们做了一笔交易。你给他混沌造物的知识,他为你……培养一个完美的身体。一个原体克隆体。”
佩图拉博的脸上,那份自信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贝尔萨留·考尔……他只忠于知识。”佩图拉博冷哼一声,“我给了他他想要的,他给了我我需要的。一场公平的交易。”
“所以,那个容器,那个克隆体,就在泰拉?”基里曼问道。
“当然。”佩图拉博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情,“在父亲的眼皮底下,用他的基因技术,创造出一个能够毁灭他的武器。这是何等美妙的讽刺。你现在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怨念正在汇聚,坐标已经锁定。当你们的舰队抵达泰拉时,迎接你们的,将是重生的战帅!”
基里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
“佩图拉博,你是个天才的工程师,一个逻辑的信徒。但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太相信逻辑了。你用逻辑去构建堡垒,用计算去发动战争。你也用逻辑,去揣测人心。”
“什么意思?”
“你告诉我,容器在泰拉。因为这是最符合逻辑,也最具有戏剧性效果的安排。你会让我陷入两难,是先回援泰拉,还是去寻找一个虚无缥缥的实验室。”基里曼摇了摇头,“但你忘了,我也是一个战略家。而战略,有时候需要反逻辑。”
基里曼站起身。
“泰拉太显眼了。父亲的意志已经苏醒,禁军的防卫密不透风。在那种地方培养一个原体克隆体,风险太高。所以,泰拉只是一个幌子,一个你抛出来的、让我不得不去追逐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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