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扰你们了”,这五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意思就是她要把这个房间让出来,让给赵沐宸和穆念慈两个人独处,让他们去完成那件“大事”。
说完,她有些慌乱地跑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慌乱,这两个字用来形容她此刻的状态再贴切不过了,她的脚步又急又乱,像是后面有一只老虎在追她,赤着的脚丫在波斯地毯上一通乱踩,留下了一串乱七八糟的脚印。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伸手一把抓住门把手,用的力气大得把门把手都拽得咯吱响了一声,然后猛力一拉,把门打开了一条刚好能容她侧身通过的缝隙。
她侧着身子从那道缝隙里挤了出去,挤出去之后头也不回,反手一把又把门拉上了,那扇厚实的楠木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顺手关上门,这是她能为穆念慈和赵沐宸做的最后一点体贴,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该有第三个人在场,所以她主动退场,把舞台留给了那两个人。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赵沐宸和穆念慈两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房间仿佛都与世隔绝了,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街上的叫卖声、远处的马蹄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空间仿佛变小了,小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空气仿佛变稠了,稠得像是加了蜜的水,每吸一口都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穆念慈还被赵沐宸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赵沐宸胸膛的心跳,赵沐宸也能感受到她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的颤抖。
赵沐宸抱着穆念慈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迈开步子,赤着的脚踩在波斯地毯上,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不快不慢,像是在丈量着某种仪式的距离,庄重而笃定。
床是楠木雕花的大床,四角立着四根碗口粗的床柱,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牡丹花纹,床顶上挂着藕荷色的幔帐,幔帐从四根床柱上垂下来,层峦叠嶂,像是一座用丝绸搭建的小小宫殿。
他弯下腰,将穆念慈从自己的臂弯里缓缓地放了下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将一朵花安放在水面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扰了那份静谧的美好。
穆念慈的脊背触到了柔软的锦褥,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被锦褥的温暖和柔软包裹了起来,月白色的裙摆在床上铺展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她的青丝散落在玉枕上,黑得像是最深的夜。
穆念慈双手抓着衣角,有些紧张地闭上了双眼。
她的双手搁在小腹上,十根纤长的手指死死地攥着衣角,把那月白色的丝绸攥出了一大片细密的褶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十根冻僵了的玉葱。
她不敢睁眼,不敢看赵沐宸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不敢看赵沐宸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仿佛只要她一睁眼,就会被那双眼睛里的温度烧得灰飞烟灭。
闭上眼睛之后,她其他的感官反倒变得更加敏锐了,她能听到赵沐宸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能感受到赵沐宸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度越来越烫,能闻到赵沐宸身上那股龙涎香和阳刚之气混合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着,像是蝴蝶翅膀在暴风雨来临前最微弱的挣扎,眼皮下的眼珠也在不停地转动着,出卖了她内心极度的紧张和期待。
赵沐宸俯下身,看着她那精致的五官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单膝跪在床上,床板被他压得微微下沉,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嘎吱声,然后他缓缓地俯下身去,双手撑在穆念慈身体两侧的床褥上,将穆念慈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中。
他的脸离穆念慈的脸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近得他能清晰地看到穆念慈脸上每一个最细微的细节:那微微翕动的鼻翼,那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巴,那眼角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泪痣。
那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而微微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赵沐宸的心尖上轻轻撩了一下,又痒又酥,撩得他浑身燥热。
他伸出手从储物空间里又拿出一颗驻颜丹,塞进穆念慈的嘴里。
他抬起右手,手掌一翻,掌心里便凭空多出了一颗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正是之前给黄蓉吃的那种驻颜丹,他的储物空间里备了不止一颗,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情况。
他的手在空中只停顿了一瞬,就捏着那颗丹药送到了穆念慈的唇边,动作轻车熟路,一气呵成,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穆念慈的嘴唇是闭合着的,他轻轻用指尖在她下唇上按了一下,那颗丹药便顺着唇缝滑了进去,落进了她的口腔里。
“把这个吃了。”
他说话的气息喷洒在穆念慈的嘴唇上,热热的,痒痒的,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带着一丝柔情和宠溺,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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