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家别吵了,要吵去外面吵,还想不想解决问题?”
警察的一声呵斥,才把气氛给平静下来。
“走去调解室。如果调解不成的话,你们就走司法程序吧。”
双方都坐了下来,警察道,“这大冷的天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打架。
要是为了财还能说的过去。
一棵树的事双方都各退一步不就好了,现在伤情报告已经鉴定出来了。
你说说怎么办?”
面对调解警察的质问,宋解放道:“我有错就认,不能说我们没有过错,听你的。”
“好,那你呢,现在人已经住院了,你就是打回来,发泄了怒气,图个一时冲动又能怎么样?”
林国荣道:“他们太欺负人了,两个打一个,我就是没在家。”
“你不要说这些东西,你就说怎么办嘛,经济赔偿愿不愿意?”
“可以。”
宋解放道:“我们愿意出 5000 块钱,包括他的医药费与住院费。”
林国荣道:“我押金就 2000 了,5000 块钱够干什么的,这以后还要养几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
宋解放道:“你想要多少?”
“至少一万,我媳妇得有几个月不能干活赚钱,在家休养。”
一万块钱宋解放两口子也能拿得出来,可是他们认为人也醒过来了,没有多大事,就不想出这个钱。
“你狮子大开口啊!1 万,这也太多了。”
调解的警察道:“你看你们两家能不能各退一步?”
宋解放道:“我最多出六千块钱,已经不少了,这做手术在医院4000 块钱够用,剩下的 2000 块钱算是补偿。”
“那要不然我把你的两根肋骨打断,我赔你 6000 块钱,算了,也不要调解了,你既然谈不拢,那就不用说了,咱们啊就法庭上见。”
宋解放仗着他大舅是分局的副局长。
“那见就见,别以为只有你们受伤了,我和我媳妇还没检查呢。”
林国荣嗤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讹我?”
“谁讹你了,我家男人被你媳妇都抓破了脸,这属于毁容了。”
林国荣挥着手:“去鉴定吧,咱们到时候就让法院来判。”
警察见两家人都听不进去,调解无果,也懒得再苦口婆心的互相劝,直接让二人签字,走下一步程序。
林国荣跑了货运以后收入也很不错,这一万块钱放在从前确实很多,但被打断两根肋骨差点死了,他觉得已经够便宜这家人了。
他出了派出所,打算去律师事务所咨询一下这个事情。
宋解放也没闲着,他给自己的大舅打去了电话,讲述了调解的过程,然后道:“这件事情,你看我们两个也想做个医学鉴定,不但他受伤了,我们也受伤了。”
“那我知道了,我会和鉴定的人打招呼的。
不过你多少要赔点钱,不然这家人肯定不干的。”
“大舅啊,我已经说了要赔他们六千块钱,还嫌少,非要我赔一万。
拿不出来,我那有,要不你先借点。”
“他们说赔多少,咱们就要拿多少,连个价格都不能还吗?”
秦局长支招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能他们想怎么样就任由他们胡来,漫天要价。
你就说你们双方是互殴,他也打你了。这样更有利于你。”
林国荣从律师那回来,刚好国贵和他媳妇来看大嫂。
国荣长长的舒了口气,坐下道:“对方只愿意赔 6000 块钱,我说一万他不干,那就先让他们蹲看守所吧。”
国贵道:“6000 块钱肯定不够啊,这账户里的钱快没了,医院的人明天不催,后天肯定会催的。”
“所以咱就不谈了,直接找律师。”
王秀英已经醒了,不过说话的声音很小,鼻子上还挂着氧气。
她对着丈夫道:“把那棵树给砍掉。”
林国荣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便把耳朵贴近了她的嘴。
“把那棵树给砍了,在咱们房子后面的松树。”
要是平常林国荣才懒得动手,但他知道那是媳妇的心病。
“我这就去。”
林国荣直接回到了家,拿把斧子准备砍树。
拿起斧子在磨刀石去了一下锈迹,更加锋利了。
他抡起胳膊,对着那棵松树哐当哐当的砍着,树已经长了有七八年了,树干也有手腕那么粗,每一刀下去都发出砰砰的声响。
林国荣砍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没一会,那棵常年散发绿叶的松树就倒了。
附近一下子显得亮堂了很多,林国荣把那棵树直接扔到了水沟里面,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又回到医院,王秀英第一句话就是问道:“树砍了没有?”
“砍了,你要是觉得晦气,我什么都给他砍了。”
她微微点头:“砍了就好啊,这树挡了我们家的财运,咱们破财就是因为它的根长过来了。”
林国荣有些不信:“你又听谁说的,那些算命的根本不准,要是会算,他们早发财了,你也真是的,他两个人,你跟他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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