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从派出所急匆匆返回家中。
孙晓燕坐在客厅里，面前摊开一沓文件。
全是移民所需要要的清单，密密麻麻写满了需要办理的事项：
出生证明公证、无犯罪记录证明、婚姻状况证明、学历认证、资产证明、税务记录……
赵德柱已经入籍加麻大，有过一次经验。
现在不过是全家人再办一遍。
“妈，这也太多……”赵萌萌瘫在沙发上。
“多也得跑。”孙晓燕咬着笔头。
“你爸的事你也看见了，这地方没有任何皿煮与自由，只有迫害，不能再待了，越快越好。”
她掏出手机，打开二手平台，开始编辑售房信息：
【急售！花园小区大三居，精装修，低于市场价50万！
要求全款，手续快！】
手指悬在“发布”按钮上，她犹豫了一秒。
这套房，是当年她和赵德柱结婚时，两家凑钱买的。
住了十几年，一草一木都熟悉。
但她还是按了下去。
然后是车、家具。
“妈，这套沙发你不是很喜欢吗？”赵萌萌问。
“喜欢什么喜欢。”孙晓燕头也不抬。
“到那边买新的，比这好十倍。”
不动产登记中心。
孙晓燕攥着一沓材料，站在大厅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叫号数字，一脸烦躁。
“请1032号到7号窗口办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号——1032号。
这么快？
她迟疑地走到窗口，递上材料。
窗口里的年轻姑娘接过材料翻了翻，在电脑上调出今天单位全新上线的九鼎智能系统，敲了几下。
然后抬起头：
“孙女士，你的材料齐全。房产过户已办理完成，新产权证七个工作日内会寄到您留的地址。”
孙晓燕愣住：
“完……完成了？”
“完成了。”姑娘点点头，把一张回执单递出来：“你拿着就行。”
孙晓燕接过回执，低头看了好几秒。
以前咨询过移民中介，说房产过户要跑三趟，最少一周。
但现在才……三分钟？
......
车辆管理所。
赵德柱的父亲把车钥匙和证件递进窗口。
“二手车过户，帮儿子卖的。”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同样调出今天单位刚上线的九鼎智能管理系统，扫描，敲键盘。
三秒。
“好了。”
老人愣住：“这就……好了？”
“好了。”工作人员把回执单递出来：
“车辆档案已更新，新车主可以直接在网上办后续手续。”
老人低头看着那张回执，半天没说出话。
......
出入境管理中心。
孙晓燕攥着一沓材料，站在大厅里，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
至少上百号人。
但大厅中央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一行红字：
【移民证明文件专用窗口：无需排队，即到即办】
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大厅东侧的一排窗口。
孙晓燕拉着女儿走过去。
排窗口前，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人。
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有的拿着刚办好的文件，低头反复看；
有的站在窗口前发呆，工作人员催了两遍才回过神来；
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么快就办好了？”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手里的文件，一脸不可思议。
“我咨询过中介，说最少要十五天……”
“我也是。”旁边的女人接话：“刚才工作人员说‘好了’，我还以为听错了。”
“这效率也太夸张了，怎么突然比以前快那么多……”
“高是高了，可我总觉得……”男人顿了顿，没说完。
孙晓燕没心思听，径直走到一个空窗口前，把材料递进去。
窗口里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姐，接过材料翻了翻，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十秒。
“好了。”
孙晓燕愣住：“什么好了？”
“您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婚姻状况证明、亲属关系证明，都办好了。”
大姐把一沓文件推出来，“核对一下，没问题就可以走了。”
孙晓燕低头看着那沓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日期是今天。
“这……这就办完了？”
“办完了。”大姐点点头，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淡然。
孙晓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站起身，拿着那沓文件，机械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窗口里的大姐已经接过了下一个人的材料，依旧是那副表情，依旧敲几下键盘，依旧十秒后递出文件。
孙晓燕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走进一家餐馆，刚点完菜，菜就端上来了。
但端菜的人，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不耐烦。
只有一种“快点吃完快点走”的平静。
大厅里，拿到文件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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