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知死死攥着方向盘，车内的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不敢看副驾上的江月瑶，只能盯着挡风玻璃上那片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去特事局。”江月瑶的声音传来，沙哑，还带着一丝脱力后的飘忽，“找郭老。”
“好。”沈行知喉咙发干，猛地踩下油门。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全国最好的医生给她检查。
就在这时，中控台上的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齐云瑞的名字。
沈行知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是我。”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苏逸辰兄妹控制住了吗？”齐云瑞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沈行知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江月瑶，压低了声音。
“控制住了。但月瑶出事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她刚才试图探查自己的身体，然后……就吐血了。”沈行知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现在正赶往基地，你让郭老马上准备！”
“我立刻安排！”齐云瑞的声音也沉了下去，“别急，稳住。我马上通知医疗组最高级别戒备。”
沈行知刚想挂断电话，齐云瑞却又开口了。
“等等，别挂。就在五分钟前，我们收到了一个东西，非常紧急。”
“什么事能比她的命还紧急？”沈行知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你先听我说完。”齐云瑞的语气很严肃，“一份来自陕南偏远山区的正式公函，指名道姓，邀请我们特殊事态处理局的‘民俗顾问’，前往一个叫‘白木村’的地方，进行民俗文化调研。”
“民俗调研？”沈行知皱起眉，“我们什么时候干这个了？直接拒了。”
“关键不是这个。”齐云瑞顿了顿，“那个村子，自称‘长寿村’。”
江月瑶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就在我们收到这份公函的同时，”齐云瑞继续说道，“我们的情报监测部门，在那个‘长寿村’所在的坐标区域，捕捉到了高强度的异常能量波动和加密通讯信号。”
“信号的加密方式和能量特征，与孟青岚别墅血祭大阵启动前的信号，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江月瑶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
“永恒教。”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沈行知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齐云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股金属般的冷硬，“他们在那儿，而且在搞大动作。这份所谓的调研邀请，就是一张请柬。一张发给你的请柬。”
“不去！”沈行知想都没想，直接吼了出来，“你没听到吗？她现在连坐都坐不稳！还去什么长寿村？那就是个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齐云瑞也提高了音量，“可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永恒教行动之前，就锁定了他们的具体位置！孟青岚、苏家兄妹……我们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次，我们有机会跑到他们前面去！”
“那也不能让她去冒险！”沈行知死死盯着前方，眼睛通红。
“沈行知。”江月瑶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到江月瑶正看着自己。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把电话给我。”
沈行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通讯器递了过去。
“齐云瑞。”江月瑶的声音很稳。
“我在。”
“我的血，有问题。”江月瑶看着自己手心那点干涸的血迹，“里面被上了一把锁，一把我看不懂的锁。这把锁，是永恒教放的。”
电话那头的齐云瑞，呼吸都停滞了。
“我躲在基地里，让郭老用地球上最精密的仪器分析我的血，或许能分析出它的成分，但绝对分析不出那把锁的原理。”江月瑶的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两个男人的心上。
“想解开这把锁，我不能靠躲。我得去找到那个给我上锁的人，或者……找到他们其他的‘实验品’，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
“一个自称‘长寿’的村子，盘踞着一群靠吸食别人生机和命格为生的邪教。”
“这地方，闻着就有答案的味道。”
“我非去不可。”
沈行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从她在孟青岚别墅里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那个只想自保的江月瑶了。
她变成了猎人。
电话那头，齐云瑞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好。”他终于开口，“我同意。但你必须答应我，你只作为‘顾问’，绝对不能冲在最前面。”
“可以。”江月瑶答应得很干脆。
“这次行动，由沈行知担任前线总指挥。我会把幽灵小队的第一分队全部派给你，由曲歌带队，提供全方位技术支援。对外，你们的身份就是国家地理频道下属的民俗文化纪录片摄制组。”齐云瑞迅速安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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