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咔嚓”脆响,像一根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高远那身绷紧的肌肉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他整个人矮了下去,右手反握匕首,护在身前。
“别乱动。”他喉咙里挤出三个字,眼睛死死钉在那片黑暗里。
雷哲的酒壮怂人胆瞬间消失,他抓着那根半燃的木棍,手抖得连火星都跟着跳舞。
“什……什么东西?是……是狼吗?”
许微已经不敢哭了,她用手死死捂住嘴,瞪大的眼睛里全是火光和更深的恐惧。
那片黑暗里,传来了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
沙……沙……
不像人,也不像任何四足野兽。
它在靠近。
沈行知挡在江月瑶前面,他从战术靴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和高远手里的那把是同款。
“待在我后面。”他低声说。
江月瑶却从他身后探出头,目光越过火堆,看向那片涌动的黑暗。
“别紧张。”她开口,声音很平,“送上门的宵夜而已。”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丛林边缘踉跄着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野猪,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的野猪。
但它不对劲。
它的半边身体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另一半身体的皮肉却像黑色的肿瘤一样鼓胀着。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那不是活物的眼睛,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燃烧。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腐臭和硫磺的气味扑面而来。
“怪物啊!”雷哲怪叫一声,手里的木棍下意识就扔了过去。
木棍砸在野猪身上,直接从腐烂的那边穿了过去,掉在地上。
野猪像是没感觉到,它只是扬起头,那对燃烧着鬼火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了火堆旁最显眼、最惊慌的许微。
“吼!”
一声不似猪叫的嘶吼,它四蹄刨地,猛地冲了过来。
“啊——!”许微的尖叫撕裂了夜空。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的高远动了。
他像一道离弦的箭,不退反进,迎着那头怪物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沈行知的预料。
在和怪物交错的瞬间,高远的身形猛地一矮,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巨响,没有碰撞。
只有“噗嗤”一声,像刀切进了烂肉。
高远的身影出现在野猪身后,他半蹲在地,匕首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落。
那头狂奔的怪物,在冲到许微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动作僵住了。
它的身体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剖开。
两片身体向两边倒去,内脏和黑色的脓血哗啦一下淌了一地。
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死寂。
沙滩上只剩下火堆的“噼啪”声和许微压抑的抽泣声。
雷哲张着嘴,看着地上那堆烂肉,又看看高远,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个看起来闷不吭声的家伙,下手也太狠了。
高远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海边,用海水冲洗着匕首,然后又拿出那块布,一遍一遍地擦拭。
仿佛他刚才杀的不是怪物,只是一只鸡。
沈行知收起匕首,走到江月瑶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这东西,被邪气侵蚀了。”
“我说了,这个岛在‘消化’。”江月瑶看着地上的尸体,“消化不了的,就变成了这种垃圾。”
她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众人。
“别愣着了。”她扬声说,“把这东西处理掉,臭死了。”
她颐指气使的语气让雷哲回过神来。
“凭什么我处理?又不是我杀的!”他梗着脖子反驳。
“哦?”江月瑶看了他一眼,“那等下一只过来的时候,你负责把它打跑?”
雷哲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最后,还是沈行知和雷哲一起,把那堆恶心的东西拖到远处,挖了个坑埋了。
这一晚,再没人敢睡。
除了江月瑶。
她靠着那个简易棚子,好像真的睡着了。
其他人就这么围着火堆,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光从海平面升起时,雷哲第一个跳了起来。
“天亮了!总算天亮了!”
他冲着丛林深处那个方向大喊:“导演!导演!你们都死哪去了?昨晚有怪物!你们拍到了没?这得加工钱!”
喊声在空旷的沙滩上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搞什么?”雷哲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睡得跟猪一样。我去叫他们,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他说着,就大步朝节目组营地的方向走去。
许微的脸色苍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拉住自己的助理。
“小莉,你也去看看,问问导演,这节目还录不录了?我要回家!”
助理点点头,赶紧跟上了雷哲。
沈行知给火堆添了些柴,他看了一眼依旧“睡着”的江月瑶,又看了看高远和林野。
高远还是坐在那块石头上,像尊雕塑。
林野院士则站了起来,走到了昨晚那头野猪被埋的地方,蹲下身,不知道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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