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并未迎来对方的回应，而是死亡本身。
那个自称『实验品』的男人，他甚至没有给我一个准备的时间。他脸上的狰狞笑容还未敛去，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从我的视野中凭空消失。
不是速度，是另一种更令人费解的东西。空间在他面前，似乎变成了一张可以随意揉捏的纸。
下一瞬，刺骨的寒意从我左侧腰间袭来！
我下意识地扭转身体，手中的长刀由下至上撩起，试图格挡。
“铛！”
金属交击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内炸开，火星四溅。我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发麻，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而他，那个男人，又一次消失了。
“太慢了，太慢了！”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的力量很粗糙，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顽石。空有重量，却毫无技巧可言。博士大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浪费品。”
心念电转间，我将『执念』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试图用最纯粹的威压锁定他的位置。
然而，这正中他的下怀。
“哦？生气了？想用蛮力把我逼出来？”他的笑声在我背后响起，“天真！”
后心要害传来针刺般的痛感，我猛地向前扑倒，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冰冷的刀锋擦着我的后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我甚至来不及回头，因为另一道攻击已经从我的头顶劈下！
我只能将刀横在头顶，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铛！！”
这一次的力量比之前更重，我双膝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脚下的木质地板寸寸龟裂。
“你的力量，很有趣。”他出现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中的淬毒短刃抵在我的刀上，不断施压，“充满了原始的、混沌的『意志』。如果把你献给博士大人，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能从你的脊髓里，提取出更有趣的东西。”
“你做梦！”我怒吼一声，『执念』之力催动到极致，奋力将他推开。
但他却借着这股力道，轻巧地向后飘去，再次融入阴影之中，不见踪影。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我输了，在节奏上输得一塌糊涂。我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追求以力破巧，在这种诡异的对手面前，处处受制。我引以为傲的力量，根本碰不到他。
“怎么了？这就放弃了？”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回响，“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开始侵蚀我的心智。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扭曲，书架上的书籍，桌上的香炉，都化作一张张嘲弄的人脸。
『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鸣神大社的宫司？就凭你？八重神子只是在利用你。』
『你什么都保护不了，就像当初……』
过去的失败，深藏的恐惧，被遗忘的痛苦，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我的手开始颤抖，握刀的力气都在流失。
“没错，就是这样。”脑海中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愤怒吧，憎恨吧，释放你内心最深处的黑暗。那才是你真正的力量源泉！”
“闭嘴！”我咆哮着，挥刀斩向身侧的空气。
刀锋划破虚空，却只带起一阵风。
“噗嗤。”
一柄短刃，从我的右肩胛骨处刺入，又飞快地拔出。剧痛让我闷哼一声，右臂瞬间变得麻木。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可怜啊。”男人在我身后显出身形，他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你的意志，正在被我一点点地品尝。很美味。”
我咬紧牙关，左手撑地，艰难地转身面对他。视野已经开始模糊，身体的伤痛和精神的侵蚀，正在快速消耗我的全部。
这样下去，不出十招，我就会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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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转换：鸣神大社，天守阁之巅**
八重神子跪坐在绯樱树下，身前悬浮着一面光滑如镜的水面。水镜之中，正清晰地映照出落月轩书房内发生的一切。
她手中拈着一枚绯樱饼，却没有送入口中。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紫眸，此刻一片冰冷。
“『博士』的手段，还是这么令人作呕。”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利用邪眼扭曲空间，再辅以精神攻击，专门针对意志强大但技巧不足的对手。真是……无趣的把戏。”
她看着水镜中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挣扎着不肯倒下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我把你这把刀磨得太快了，却忘了教你如何打造刀鞘。”她将手中的绯樱饼放回盘中，缓缓站起身，“不过，真正的利刃，都是在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是就此折断，还是……脱胎换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的小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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