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的书房里，酒一瓶一瓶地开。
两人从王国格局聊到未来部署，从红城会议聊到南方防线。
欧文几乎是有意把他培养成保皇派的接班人，毫无保留地分享着那些只有核心层才知道的内幕。诺兰则用他“先知先觉”的视角，给欧文补上了许多他看不到的盲区。
“北方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欧文灌下一杯酒，“红城会议上，他们一定会狮子大开口。”
“保皇派现在最大的问题有二。”
“保守派占据多数，他们能接受一定程度的让步，导致谈判时的底气天然就欠缺一些。而且今天你也提到了，他们中还有被邪教徒控制渗透的部分，更会从中作梗。”
“那第二呢？”
“第二个是斯博格大师。哦，你可能不了解，他是首席宫廷大法师。”
“我知道他，本源级强者可不是大白菜，斯博格大师的名字如雷贯耳。”
“没错，他的名字本身就是号召力。但问题是，他作为三朝元老，对待南北方的问题上还是有一些……幻想。觉得可以通过和谈的方式解决问题。”
诺兰叹了口气，摇摇头：“我能理解，斯博格大师不想看到王国人民为了王权流血。但北方贵族和克鲁王子可不是如此善良之辈，他们会极限施压，逼公主让步。让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最后公主会发现，自己退到了悬崖边上，身后再也没有路。”
“最后，当她以为北方终于会递来梯子时，他们递来的只有刀子。”
欧文沉默了很久。
“那你怎么看？”
“不退。”诺兰说，“一步都不退。”
欧文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比我还激进。”
“不是激进。”诺兰说，“是有些底线，不能退。”
“但有的时候，不是想不退就不退的。立场的背后……不单是信念，更重要的是实力。”欧文说。
这一点，诺兰当然知道。
他拼命收集王国英雄，建立势力和军队，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欧文大人，”诺兰坐直身子，“我，还有我的人，我们都会为这个王国的未来而战。”
“我给你透个底吧……冷钢的黄金阶，相当多。”
欧文这才想起来，这个年轻的领主自己就是黄金阶的强者。
而他身边，那个半兽人女孩薇薇和卡杨也是。
再加上他看不透实力的战灵艾琳德尔和木精灵的佼佼者萝蜜娜，诺兰一方的高端战力至少有五个以上。
对于一个刚刚崛起的新势力，这高手阵容简直豪华……
“你的实力很强，诺兰阁下，但光靠五六个高手还是不够。北方军事贵族原本综合实力就强于南方，有你的加入确实是一剂强心剂，但差距还是存在。”
“没错，五六个确实不够。”
“但如果是十多个黄金阶，以及一支最低白银阶的军队呢？”
沉默。
也就是欧文伯爵定力和涵养极好，才没有把手里的酒杯摔了。
“此话……当真？”
“当然。欧文伯爵，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接下来我会在南方作战，我也没法保证多久能解决战斗。不论红城会议有多艰难，请一定要撑到我赶来。”
“以王国伯爵之名，我向你保证，诺兰。”
两人碰杯。
这次，欧文不再将诺兰当成一个晚辈，一个新人，而是一名真正可以平等相交的对象。
两人的对谈一直持续到深夜，等到诺兰离开时，欧文存了多年的十几瓶美酒几乎消耗一空。
欧文感觉从未有过的酣畅，不知是因为痛饮了那些价值连城的美酒，还是因为跟真正的有见识有胆识的人相谈甚欢。
或者兼而有之吧。
欧文把他送到马车边，脚步也有些虚浮，拍着他的肩膀。
“王国的未来，公主的愿景，就靠诺兰老弟你了。”
诺兰摇头：“少了欧文大人的掌舵，谈不上完美的未来。”
两人一顿商业互吹，哈哈一笑，尽在不言中。
……
诺兰回到金橡叶时，酒劲上涌，已经困得不行。
剑卫把他送到房间门口，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
为了不吵到艾琳她们，他小心地开门进去。
房间里很暗，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窗外隐约的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艾琳德尔已经睡了，床上的身影背对着他，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
他摸黑摇晃着走到床边，脱下大衣，轻手轻脚坐下。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一点，落在床上。他看到了那双尖尖的精灵耳朵，从发丝间探出，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粉色。丝质的轻薄睡衣遮不住她傲人的弧线，被子滑落了一些，露出她纤细的腰肢。睡衣堪堪遮住腿根，两条长腿交叠着。
他轻轻抚过她的光洁的脊背，心中一片柔情。
她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替他周旋于宫廷之间，替他梳理那些复杂的人情关系。从不邀功，也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把一切都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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