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路程对于两人而言不过是一小会儿的功夫。
途中叶知秋数次释放灵能感知，将意识扩散到方圆百丈的海域内，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始终如一。
空荡荡的死寂，连寻常海鱼的气息都捕捉不到，仿佛这片水域已经被某种力量彻底“净化”过。
在预设的探查边界点停下，张怡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特制的灵能定位仪，显示她们此刻距离海岸线已经超过四十海里，再往前便是外魔海海兽真正盘踞的危险区。
她咬了下嘴唇，略显不甘地看向叶知秋：
“看来今晚确实只能空手而归了，这片海域的反应太反常，竟然连一头海洋异兽都没有发现……”
某些时候，完全的寂静比完全的喧闹更加可怕。
叶知秋沉默片刻，抬手轻拂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正要开口回应，眼角的余光却忽然捕捉到张怡的身体微微一僵。
“等等。”
张怡的声音陡然拔高，抬手遥遥指向斜前方大约两海里的位置，“那片区域……海面颜色好像不太对。”
叶知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视野中漆黑一片的海面在夜色笼罩下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但她相信张怡的观察力不会凭空出错，当即驱动灵能灌注双目，瞳孔深处亮起一圈淡淡光晕。
这是灵视术，一种可以后天修炼的通用灵术，可以穿透普通视觉的遮蔽，捕捉到灵能波动的微妙痕迹。
外魔海海域对于灵感的抑制比预料之中还要严重，大部分时候灵感甚至不如双目好用。
果然，在灵视术的作用下，那片海域显现出与其他区域截然不同的景象：
海面上方的灵能分布呈现出极轻微的旋涡状扭曲，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水面下搅动，让周围的灵能流形成了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螺旋。
这种灵能旋涡与自然界中水流的涡旋结构高度相似，如果不是张怡先发现了海面色泽的异常，叶知秋即便开启了灵视术，也很容易将其归类为普通海流运动造成的现象。
“我去看看。”
张怡话音未落，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片区域俯冲而去。
“小心些！”
叶知秋急忙出声提醒，同时提升高度占据有利的观察位，随时准备策应。
张怡降落在海面上方约三丈处时放缓了速度，悬浮在距离灵能旋涡中心不到五丈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释放一缕试探性的灵能探入海水。
灵能触手刚接触到海面，她立刻察觉到指尖传来轻微的粘滞感，仿佛海水表面覆盖着一层薄透却坚韧的无形薄膜，而那层薄膜之下，隐约有某种低沉而规律的脉动在传递。
张怡蹙着眉，刚打算说些什么时，下方的漩涡出现了变化。
叶知秋瞳孔骤然收缩。
她清楚地看到，张怡脚下的海水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不，不是裂开，而是像一张巨大的嘴，从海面下缓缓张开。
那道裂缝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处溢出浓稠的黑雾，雾气沾染到空气时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仿佛在腐蚀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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