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铜钱,拇指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个“镇”字。温热的铜质似乎能通过指尖,将那股奇异的“潮汐”感传递得更远。而随着他的摩挲,那模糊的“低语”似乎也变得更加“贴近”了一些,虽然依旧无法辨明,但那种苍凉、悲伤、不甘与执念交织的复杂意韵,却仿佛更加浓重地笼罩下来。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指尖触感与灵魂层面的模糊感应时,另一股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悸动”,从他怀中另一个位置传来——是那本被陈玄子严令封印、以特殊手法配合自身魂力与铜钱道韵、深藏于识海最深处、非生死关头不得观想的《天衍秘术》!
自从被封印后,这本书除了最初几日偶尔传来极其微弱的、如同沉睡巨兽呼吸般的“存在感”,之后便一直沉寂无声,仿佛真的只是一段被深深埋葬的记忆。但此刻,当林宵心神完全沉浸在铜钱的“低语”与温热中时,这本被封印的秘典,竟然也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的“呼应”!
不是书页翻动,也不是图形显现。那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仿佛“概念”或“本源”层面的微弱共鸣。怀中的秘典,与掌中的铜钱,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超越物质形态的联系!当铜钱温热活跃、“低语”浮现时,秘典的封印深处,也会有极其微弱的、同源的“波动”泛起,如同沉睡者被远方的号角隐约惊醒,翻了个身,又沉入更深的梦境。
这种联系极其隐晦,若非林宵此刻心神前所未有地凝聚于对铜钱的感应,并且自身魂力(尽管微弱)与铜钱道韵、与秘典的封印都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恐怕根本无从察觉。
铜钱……《天衍秘术》……
李阿婆临终前,将这两样东西一起交托给他,说它们“牵扯甚大,关乎生死,亦关乎……出路”。玄云子处心积虑,发动黑水村惨剧,首要目标似乎也是这本秘典。陈玄子对这两样东西都表现出深深的忌惮与探究。
它们之间,果然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紧密关联!而且,这种关联似乎并非简单的“配套”或“归属”,更像是一种……同源而生、互为表里、或者共同指向某个更大秘密的“钥匙”与“地图”?
这个念头让林宵心惊肉跳,握着铜钱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下意识地,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心神,分向怀中秘典封印的位置,想要更清晰地捕捉那种“共鸣”。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分的刹那——
掌中铜钱猛地一震!那温热的“潮汐”骤然变得剧烈,仿佛平静海面陡然掀起狂澜!一股灼热到近乎刺痛的热流,从铜钱核心那个“镇”字中爆发,如同愤怒的警告,顺着他的手臂经脉逆冲而上,狠狠撞向他试图探向秘典的心神!
“呃!”林宵闷哼一声,如遭雷击,眼前一黑,握着铜钱的手瞬间脱力,铜钱“当啷”一声掉落在身下的枯草上,温热迅速消退,重新变得沉寂。而怀中秘典传来的那丝微弱共鸣,也如同受惊的游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封印重归死寂。
眉心死气剧烈翻腾,带来一阵尖锐的眩晕和恶心。过度凝聚的心神骤然被打断,魂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林宵趴在枯草上,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好半天才从那突如其来的冲击中缓过气来。
他心有余悸地摸索着,重新捡起那枚掉落的铜钱。铜钱入手冰凉,再无之前的温热与“低语”,安静得仿佛只是一枚最普通的古钱。只有指尖残留的、经脉中隐隐的灼痛,和灵台深处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悸动,证明着刚才那一切并非幻觉。
警告……是铜钱在警告他,不要试图同时深入探究它和秘典?还是说,以他现在的状态和修为,根本不足以承受两者同时“活跃”带来的冲击?亦或是……那封印本身的力量,在阻止他与秘典产生更深联系?
林宵不得而知。他紧紧握着重新变得冰凉的铜钱,躺在冰冷的枯草上,望着头顶破漏处那永恒暗红的、令人窒息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更深的疑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铜钱的低语,秘典的共鸣,两者间无形的联系,以及那突如其来的、充满警告意味的排斥……
李阿婆留下的这两样东西,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还要凶险。而他自己,正身不由己地,被卷入这秘密的旋涡中心。
前路,在浓得化不开的永夜与迷雾中,似乎又多了几分诡谲难测的“低语”,在耳边幽幽回响,指引向未知的、吉凶未卜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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