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洪钟:“各科新生检阅,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三百名学员已列队而至,步伐铿锵,踏得大地微震。
咚!咚!咚!
打头阵的是步兵科方阵——军姿挺拔,肩线如刀,眼神锐利,浑身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
“校长好!”
班长一声号令,三百条臂膀同时扬起,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像一排钢钉齐刷刷楔进空气里。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更无一丝虚浮疲沓。
台下坐着十来位领导,可三千双眼睛只认准一个方向:苏墨。
那声音,那敬礼,那目光,全都朝着他一人去。
这份分量,不言自明。
苏墨抬手回礼,朗声道:“同学们好!”
紧接着,炮兵方阵挟着硝烟味而来,骑兵方阵马靴叩地如鼓点,战略指挥科沉稳肃穆,坦克兵方阵带着铁甲粗粝感,飞行学员虽人数最少,却个个身板笔直、目光灼灼,特种作战科则如出鞘短刃,冷厉中藏着杀气……
一队接一队,从台前昂首阔步而过,齐刷刷向苏墨致意,齐声高呼:“校长好!”
声浪一波压过一波,震得山坳里的鸟雀扑棱棱飞起。
围观的老乡们攥着衣角,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虎贲军校初建,学生不多,检阅不过半个钟头便已收束。
萧雅再度登台,语气真挚:“瞧见没?这就是咱们虎贲军校的新生代——有血性、有锋芒、有担当!将来,他们就是虎贲团挑大梁的脊梁骨!”
“好!我宣布——虎贲军校成立暨开学典礼,圆满结束!接下来,请全体师生、教官、校务人员,一起合影留念!”
人群迅速聚拢。
苏墨、东方闻音、陈怡、许阳、杨志华……连同三百张年轻面孔,齐齐站定。
这是虎贲军校的第一张全家福,也是历史真正落笔的起点。
掌镜的是吴效瑾。
整场仪式里,他扛着相机来回奔走,快门按得手指发烫。
这些影像不会见报,也不会传扬,只锁进木箱,静待岁月发酵。
众人站稳,吴效瑾举机喊道:“来——看镜头!笑一个!”
咔嚓!
快门轻响,光影凝固。
一张朴素却滚烫的照片就此诞生。
谁也没想到,这张在黄土坡上拍下的黑白照,日后会成为军史馆里被反复擦拭的珍藏。
虎贲军校起步于偏僻山村,校舍是几间土坯房,操场是新垦的荒地,可它的野心,从第一天起就没困在山沟里。
多年后,它与西点、桑赫斯特、伏龙芝、圣西尔并称世界五大军校——不是靠吹,是靠一仗仗打出来的硬功底、一届届熬出来的真本事。
从团属训练队,到国际公认的将帅摇篮,这条路,浸着汗水、裹着硝烟、熬着孤寂。
没人能跳过这一步,也没人能绕开这十年。
二战,就是它亮剑的时刻。
只要学员们能在烽火中打出战绩、扛住生死、立住旗杆,虎贲军校这块牌子,就不用再贴海报、写通稿——活生生的战例,比什么招生简章都响亮。
就像苏墨靠一场场胜仗说话,军校也得靠实打实的战功说话。
眼下,它还只是山坳里的一簇火苗。
苏墨办校的初衷很实在:给虎贲团造血、输才、扎根基。
谁料,这把火越烧越旺,终成燎原之势,引得海内外军官争相求学,视入学为荣。
这,确是破天荒的创举。
至于周卫国、雷子枫、刘大壮、赵东海、孙德胜、李德明等人,此时正散在各地独当一面,没能赶回山沟参加典礼。
但他们的名字,早已刻在校务名录上:周卫国挂名战略指挥科首席教官,赵东海任特种作战科荣誉督导……职位不动,薪俸照付,等待归期。
苏墨建校,图的不是虚名,而是攥紧一支信得过、拉得出、打得赢的军官队伍。
说白了,就是要亲手锻一批自己的骨干、嫡系、心腹。
这路子,倒让人想起当年的黄埔。
帷园长执掌黄埔,可不是为了教书育人那么简单——那是他跃升的支点、扎根的沃土、掌权的根基。
多少黄埔生后来成了他的臂膀?多少将领一辈子只听他调遣?
根子,就扎在那一纸校长委任状里。
帷园长能登顶中枢,统御全局,黄埔校长这个身份,从来不是点缀,而是命脉。
如今苏墨执掌虎贲军校,担着校长之责,一心只为锻造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铁血军官。可他与帷园长,骨子里就不是一路人。
帷园长办黄埔,是把毕业的军官攥在手心,当作自家棋盘上的卒子;而苏墨建虎贲军校,却把学员往烽火最烈处推——前线缺人,就送上前线;阵地吃紧,就派上阵地;抗敌需要什么人,他就教出什么人。
眼界不同,落点更不同。表面看,虎贲军校像是沿着帷园长的老路铺开;实则从根子上就拧着劲儿——它不为权势培植亲信,专为民族存亡淬炼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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