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混第九旅团哪肯罢休？正面主攻刚歇口气，后山方向的独步第38大队也扑了出来，像毒蛇般咬住防线软肋。
哒哒哒——歪把子撕开空气；
啪啪啪——三八大盖冷得瘆人；
突突突——掷弹筒炸起团团黑烟……
枪声密得像暴雨砸瓦。
张大彪带着人死死钉在制高点，借着岩石、树桩、断墙层层阻击。战士们滚进弹坑、翻过焦土、趴在尸堆后换弹匣，用身体堵枪眼、用胸膛压手榴弹引信——一次又一次，把鬼子的攻势撞得粉碎。
惨烈！真惨烈！
惨得让人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伤亡数字蹭蹭往上蹿，像烧红的铁水，烫得人心慌。
八路军总部内，空气凝滞如铅。
佬总、副总参谋长等人站在窑洞口，远处炮火映亮他们绷紧的下颌线。四下里枪炮声如潮水拍岸，震得窗纸嗡嗡颤。
此时撤？根本撤不了。
早有人提过：不如翻太行山后撤。
可刚动这个念头，情报就来了——第38大队已摸到山脚，正往林子里钻！
若总部一头扎进山林，等于自己撞进鬼子的口袋——山高林密，八路军没重火器，缺弹药补给，兵力又分散，真打起丛林缠斗，怕是走不出十里，就得折进去大半。
现在不撤，张大彪还能倚着工事和地形硬扛；
一进山，地形优势没了，指挥乱了，后勤断了，反倒把命门递到鬼子刀尖上。
说白了：留在原地，是困兽犹斗；贸然进山，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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