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妹脸上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丝毫没有介绍他们认识的意思。
对面的秦巧珍一脸不赞同地看着秦冬妹：“姐姐，就算你没工作也不能老是在外面晃悠，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爸的。”
“我为什么没工作，你不知道吗？你可是最没资格说的。”
秦冬妹丝毫不给秦巧珍面子。
秦巧珍的脸瞬间爆红，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同志，声音都有点发颤。
“姐，你没工作跟我没关系。”
秦巧珍一脸的紧张，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同学。
秦冬妹也跟着看过去，男同志浓眉大眼，看起来很精神。
“巧珍，这是你对象吗？”
秦巧珍一脸警惕地看着秦冬妹：“姐，这是我们单位的采购员。”
她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说男同志的名字。
但是男人冲她们点点头：“你们好，我叫刘学锋，我不是秦巧珍同志的对象，我们今天只是凑巧遇到了。”
秦冬妹无所谓地点点头，她对跟秦巧珍有关系的人没有兴趣。
倒是秦巧珍，听到刘学锋的解释，面带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就算他们不是对象，也不用解释的这么清楚。
“小慧，我们走吧。”
秦冬妹随意点点头，扭头喊了左慧一声，就从秦巧珍身边走了过去。
秦巧珍涨红着一张脸解释：“我姐姐自从姐夫过世后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刘同志你别介意。”
刘学锋往旁边让了让：“秦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巧珍眼看着刘学峰走了，眼圈都红了，她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能跟刘学峰一起逛逛，没想到被秦冬妹搅和了。
秦冬妹带着左慧一直往前走，直到被左慧拦住。
左慧看了看四周：“咱们这是去哪里？”
秦冬妹回神，看了看四周，脸上都是懊恼：“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没注意，这里离着百货大楼近，要不咱们去百货大楼看看？”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百货大楼了。
“那就去百货大楼看看吧。”
左慧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倒是可以去百货大楼逛逛。
秦冬妹松了一口气：“我知道百货大楼哪里可以买到不要票的东西，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跟我说。”
左慧略微有些惊讶，她只以为秦冬妹在外面做点小买卖，没想到秦冬妹在百货大楼也认识人。
秦冬妹边走边跟左慧介绍：“百货大楼水产那边经常会有不要票的鱼，有些水果也不要票。”
左慧想起于兰兰让她带的东西，如果今天能遇到，可以先买一些。
她们走了几分钟，就走到了百货大楼，秦冬妹问过左慧的意见，先带她去了糖果柜台。
左慧在柜台里面看到了水果干，她看向秦冬妹：“这里的水果干要票吗？”
柜台里的售货员听到动静，瞟了她们一眼，根本没有回答。
“要票，这些水果最便宜的也要一块钱，贵的要三块钱一斤，那些荔枝干就要三块钱一斤。”
秦冬妹指着柜台里面的水果干给左慧介绍。
这些水果干的价格太贵了，比如一斤龙眼干的价格要两块多钱，可以买两三斤猪肉，一般的普通家庭根本不会买。
秦冬妹知道这些水果干的价格，还是因为她帮着家属院里的一个嫂子买过。
“这些水果干能放多久？”
左慧觉得回京城的时候倒是可以买一些，给于兰兰和贺母她们带些。
就是不知道这些水果干能不能邮寄，如果能邮寄，她想给左涛买一些。
秦冬妹没有买过水果干，她也不确定，她看向柜台里的售货员：“同志，这些水果干能放多久？”
售货员正大光明地打量她们的衣裳，看在左慧的衣裳质量比较好的份上，这才回答：“如果保存得好，可以放上一个多月，要是想买保存时间长的，可以买话梅、咸金桔还有冬瓜糖这些。”
“不过这些都要糖票。”
“如果你想买，我手里还有一些糖票。”
秦冬妹见左慧沉思不说话，以为她手里没有票，主动提出借票给左慧。
“你不怕我还不上？”
“有陈司令在呢，你手里不会缺票，就是真的没有票也没关系，你可以给我其他的东西。”
秦冬妹的话实在，也让左慧点了头。
她就说，秦冬妹不会把票白给她。
“你现在要用吗？我回去给你拿。”
秦冬妹误会了左慧的意思，想要回去拿票。
“不用了，等我想买的时候，你再借给我，我今天就是问问。”
左慧来了羊城的第二天，陈勇就给拿了一叠的钱票给她，里面就有糖票。
她今天出门没打算来百货大楼，身上带的票并不多，反正水果干不着急买，等下次带票的时候再买就行。
售货员见她们没票，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她们问的那么详细，她还以为多少会买点，没想到两个人没有糖票，白瞎了她们身上那么好的衣裳。
左慧没有理会态度不好的售货员，问秦冬妹，卖鱼的地方在哪里？
前段时间在宁城吃了几天鱼，她觉得自己的奶水都多了一些，如果这里有不要票的鱼，倒是可以多买一些。
秦冬妹瞪了售货员一眼，转身走了。
如果不是身边有左慧在，她高低得跟售货员理论一顿，这狗眼看人低的态度什么时候能够改改。
“小慧，我跟水产那边的售货员熟，你要是有什么看上的鱼，可以给你便宜一些。”
左慧惊讶：“百货大楼里还可以谈价格？”
秦冬妹摇头：“别的东西不可以，但水产可以，不过也不能便宜太多，一条鱼可以便宜个两三毛。”
毕竟鱼在水里，分量少一点，根本发现不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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