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骨殿传承与雷源相融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杀机隔绝。门内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斜向下延伸，深入一片化不开的浓稠黑暗。寒气刺骨，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尘埃气息和一种更深的、万古不化的死寂。灵气稀薄到了极点，反而充斥着一股精纯而压抑的寂灭道韵，让陈凡体内的玄阴灵力和寂灭雷核都微微躁动，既是排斥，又有一丝本能的渴望。
他背靠冰冷石壁，略作调息，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感。方才门外一战，虽短暂，却凶险万分，几乎耗尽了他大半心力与灵力。寂灭雷瞳初次对敌，效果显着，但对神魂负担极大，此刻他双目依旧隐隐刺痛，视物略带模糊。
“必须尽快恢复，此地绝非善地。”陈凡心中凛然，取出一枚珍藏的滋养神魂的“清心丹”服下，又手握两块中品灵石，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灵气。在此地，灵力恢复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吞噬生机与灵气。
约莫一炷香后，感觉状态恢复了两三成，双目不适稍减，陈凡不敢再耽搁，起身小心翼翼沿石阶向下走去。石壁光滑，刻满了模糊的壁画，描绘着白骨铺路、万灵寂灭的恐怖场景，与葬魂谷所见风格类似，但更为古老苍凉。骨盘在怀中稳定地指向下方，寂灭雷核的共鸣也愈发清晰。
石阶似乎没有尽头，向下延伸了不知多深，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突然，他脚步骤停！神识感应到前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并非活物，而是某种残存的禁制陷阱！
他凝神细察，只见在下方转弯处，地面上隐约可见几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细微刻痕，组成一个残缺的符文。若非他神识敏锐且对寂灭意境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残破的‘蚀灵阵’？”陈凡认出了这古老阵法的痕迹。此阵能无声无息侵蚀闯入者的灵力与生机，年代久远，威力十不存一，但若不小心触发，也会造成不小麻烦。
他谨慎地绕开那片区域，继续下行。此后，又接连发现了数处类似的残存禁制，有的是幻阵，有的是困阵，还有的是杀阵，但皆因岁月流逝而威力大减。陈凡凭借远超同阶的神识和对寂灭意境的独特感知，总能提前发现并避开，有惊无险。
如此下行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石阶到了尽头，连接着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
陈凡屏住呼吸，隐匿在阶梯口的阴影中，凝目望去。
殿堂广阔无比，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惨白微光的夜明珠，如同星空，照亮了下方的景象。殿内林立着无数尊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白骨雕像！有人形，有兽形，更有许多奇形怪状、难以名状的骨骸组合，皆保持着各种诡异的姿势，仿佛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又像是在无声地咆哮。一股磅礴、精纯、令人神魂战栗的寂灭死意充斥整个殿堂，比通道内浓郁了何止百倍！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一座完全由某种晶莹如玉的巨型骸骨头颅垒砌而成的祭坛之上，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天然玄奥雷纹的光球！光球内部，仿佛蕴藏着一片缩小的雷霆宇宙，无数细小的银色电蛇奔腾流转，散发出精纯至极、却又带着万物终结意境的恐怖雷霆之力！正是寂灭雷源！但与此前寒玉盒中那狂暴不驯的雷源不同，此地的雷源似乎被某种力量约束着，相对稳定，但那蕴含的毁灭力量，却让陈凡灵魂都在颤抖！
骨盘针尖笔直指向那祭坛上的寂灭雷源！雷核在怀中灼热滚烫，共鸣强烈到了极点！
“找到了！遗迹的核心！完整的寂灭雷源！”陈凡心中狂震，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去的冲动。但他强行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大殿。
大殿内并非空无一人！在那些林立的骨雕像之间，散落着十几具相对新鲜的修士骸骨！看服饰，正是比陈凡更早进入遗迹的那批人！他们死状极惨，有的被骨刺贯穿，有的化为焦炭，有的则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只剩皮包骨头。显然，这大殿内危机四伏！
陈凡神识仔细探查，很快发现了端倪。那些白骨雕像的摆放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玄奥阵势，彼此气机相连，形成了一座巨大的“万骨寂灭大阵”！而祭坛周围，空间隐隐扭曲，布有更强的禁制。那些死者，多半是触动了阵法或禁制而亡。
“如何过去？”陈凡眉头紧锁。硬闯绝对是死路一条。这阵法给他的感觉，比葬魂谷口的天然绝阵更加精妙可怕，恐怕是枯骨宗前辈精心布置的核心禁地。
他尝试催动寂灭意境去感知阵法运转。这一次，或许是身处核心之地，或许是雷核共鸣，他对这座大阵的感知清晰了许多。在他的“眼”中，整座大阵如同一个缓慢运转的死亡磨盘，无数条由寂灭死气构成的“脉络”在雕像间流转，但其中有几条脉络的气息相对“平和”，似乎是阵法运转中自然形成的、稍纵即逝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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