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给你葵爷请安!顺便把昨天那罐好土端过来!怠慢了小心葵爷用瓜子给你洗脸!”
顾默起身,洗漱,穿戴整齐。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那骂声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被缚灵索拴在角落的骂街葵,正精神抖擞地对着他这边方向,挤眉弄眼,唾沫横飞。
“哟!可算舍得从你那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瞅你这眼圈黑的,昨晚做贼去了?还是被葵爷我的英姿帅得睡不着?”
顾默直接无视了它的垃圾话。
目光扫过实验室,最终落在那三尊雕像上。
这向日葵的骂,似乎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精神攻击,或者说规则干扰。
它能引动生物的情绪,甚至对低阶武者产生轻微影响。
那么,对于这种非生命体、但内部蕴藏着特殊灵魂能量和规则结构的雕像,是否也会产生某种反应?
顾默昨晚就在思考这问题。
于是他走到向日葵面前,在它新一轮污言秽语喷发下,解开了拴在固定环上的缚灵索。
向日葵一愣,随即根须腿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干嘛?干嘛?想通了要放葵爷自由?”
“告诉你,晚了!除非八抬大轿外加十罐…不,一百罐那种好土,否则休想抚平葵爷心灵的创伤!”
顾默没有理会它的条件,只是牵着缚灵索,将它拉到了那三尊雕像面前。
“拉葵爷来这破石头跟前干嘛?”
“这几个丑不拉几的石头疙瘩就是你收藏的宝贝?啧啧,品味真是一言难尽,比隔壁老王家腌酸菜的缸子还磕碜!”
不一会,骂街葵的注意力立刻被雕像吸引,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顾默将它拴在了其中那尊仰天咆哮、规则波动最为活跃的魁梧雕像基座上。
“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对着它们。”顾默低声说一句。
向日葵的花盘猛地转向顾默,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啥?让葵爷我对着这几块破石头?”
“你当葵爷我是复读机呢,还是觉得葵爷我的口水不值钱?”
顾默不再多言,退到一旁的观察区,拿出记录板,准备记录任何细微的能量变化。
向日葵见顾默不理它,又把目标转向了雕像,似乎将怒火转移到了这些沉默的石头身上。
它首先瞄准了那尊盘膝而坐、面容模糊的古修者雕像。
“喂!那个盘腿的!装什么大尾巴鼠呢?”
“坐那儿几百年了,痔疮都坐出来了吧?”
“瞧你那脸模糊的,是不是自己都嫌自己长得丑没脸见人?”
“还修炼?修你个头!修到最后不就是一堆枯骨?嘚瑟什么!”
它骂得唾沫横飞,花盘上的丑脸做出各种鄙夷的表情。
那尊古修者雕像毫无反应,依旧沉寂。
骂街葵见没效果,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最初从三封城地下挖出的、面目最为模糊的那尊尸像。
“还有你!那个连脸都没有的!”
“怎么着,生前是偷看寡妇洗澡被人把脸挠没了?”
“杵在这儿跟个木桩似的,吓唬谁呢?”
“瞧你这灰扑扑的德行,扔路边狗都不稀罕啃!”
石像同样毫无动静。
向日葵最后将所有的火力,集中在了那尊仰天咆哮、身形魁梧的雕像上。
这尊雕像散发的规则波动最为明显,似乎也最让它看不顺眼。
“嘿!那个仰着脑袋嚎丧的!”
“嘴巴张那么大,等着接鸟屎呢?”
“肌肉疙瘩挺大块,中看不中用的傻大个!”
“吼什么吼?显你嗓门大?有本事你真吼一嗓子给葵爷听听?”
“没用的石头玩意儿,除了会摆个姿势你还会干啥?”
“你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个脑仁只有瓜子仁大的莽夫!死了变成石头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看你葵爷干嘛?不服?不服你过来啊!蹦起来打葵爷的膝盖啊?哈哈哈嗝…!”
向日葵越骂越起劲,词汇愈发恶毒刁钻,甚至开始进行石身攻击,和编排其虚构的生前经历。
它绕着雕像基座小范围移动,花盘始终对着咆哮雕像,仿佛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激烈辩论。
就在向日葵骂到兴头上,一句“你全家都是茅坑里垫脚的硬石头!”脱口而出时…!
异变陡生!
那尊一直毫无反应的仰天咆哮雕像,其暗沉的表面,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薄如血色的微光,在其石质的肌肤下一闪而逝!
尤其是那张开的巨口深处,那血光似乎稍微浓郁了那么一刹那,仿佛被点燃的余烬!
与此同时,顾默手腕上的规则干涉仪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嘀声,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小幅度的脉冲式攀升!
幽冥瞳的视野中,也能捕捉到雕像周围那原本稳定的规则力场,产生了一丝极其轻微的、防御性的涟漪!
虽然这变化微乎其微,瞬间便恢复原状,但在顾默精密仪器的监测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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