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默扫过规则干涉仪的屏幕,脑海中构建的无回巷动态模型正在高速运转。
“直接命令无效,因其无理解之智,但引导可行,因其有趋利避害、追逐资源本能。”
他低声对赤哲,也像是在对自己梳理思路。
“我们可以为它创造一个选择。”
“选择?” 赤哲有些不解。
“不错。”顾默指向屏幕上无回巷的能量边界图谱。
“它的领域范围并非固定不变,会随着其规则呼吸和能量盈缺,有极其微弱的扩张与收缩,这是其本能调节。”
“我们的目标,不是命令它关闭领域,因为这与它的本能获取魂力方式悖逆,在它们的本能中,领域越大越强获取的魂力就会越多。”
“而如果我们是引导它,让它自己觉得,将领域收缩到一个极小的、可控的范围,是获取稳定魂力的最佳、乃至唯一途径。”
赤哲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利诱?或者说,驯化?”
“可以这么理解。”顾默点头。
“我们设立一个领域边缘之外的魂力波动的点。”
“然后,我们在这里,”顾默指向一个区域。
“制造魂力稀缺,甚至规则排斥魂力的假象。”
“当它本能地趋向于那个稳定的外部魂力源时,其规则结构会自然地向那个方向倾斜、收缩。”
“我们通过控制内外魂力源的开关和强度,反复强化它收缩领域 = 获得稳定魂力的条件反射。”
“久而久之,无需命令,它自己就会将领域维持在我们希望的那个最小化状态。”
“甚至主动排斥内部区域的魂力波动,以换取外部稳定投喂。”
赤哲听得目眩神迷,这种方法闻所未闻,简直像是在驯养一头无形的规则野兽!
“这能行吗?它毕竟不是真正的野兽…!”
“正因为它不是野兽,而是更基础的规则本能聚合体,这种方法反而可能更有效。”顾默分析。
“野兽尚有疑心,而它只有最底层的逻辑,靠近魂力吸收成长。”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为它重新定义获取魂力的方式。”
说干就干。
顾默立刻开始布置。
他首先在无回巷外部,距离领域边界约十丈远的一处空地上,安置一个魂力源。
这魂力源,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风灯,光芒虽弱,却恒定不息。
随后,他回到无回巷内部。
他取出了几个特制的符文桩,用于模拟规则环境。
顾默将它们布置在内部空间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当激活时,这些符文桩会联合制造出一种微弱的规则排斥场。
这种排斥场,会干扰魂力的稳定聚集,模拟出一种此地魂力不易存留的假象。
几息后,“嗡…!”
一股无形的干扰力场扩散开来。
内部空间的魂力波动迅速变得紊乱、稀薄。
那灵传递出的渴望瞬间变成了焦躁和不适,规则流转也变得滞涩。
“内部魂力波动衰减百分之七十,规则流转速度下降百分之十五,意识波动转向负面…!”
顾默盯着数据,快速记录。
“现在,加强外部魂力源的波动,让它感知到外部那个稳定魂力源存在。”
随着外部魂力源波动加强,那灵的注意力开始分裂。
一部分焦躁于内部魂力的迅速消失,另一部分则被外部那稳定光源所吸引。
整个领域的规则结构,开始出现向外拉扯的倾向!
“有效!规则边界出现向外张力,幅度约百分之零点三!” 赤哲激动地低呼。
顾默眼中也闪过一丝光芒。
“幅度太小,且不稳定,需要反复强化,形成稳固的条件反射。”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默开始了一次次重复的训练。
他控制着魂力的释放与切断时机,配合内部排斥场的模拟。
让内部的灵反复体验魂力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并伴随不适感的过程。
同时,让外部的稳定魂力源始终如同灯塔般存在。
每一次,当内部魂力切断、不适感产生时,外部的吸引力就显得格外诱人。
领域的规则结构,在那原始本能的驱动下,开始越来越明显地向外部魂力源的方向倾斜。
那种收缩的倾向越来越强,幅度也从百分之零点三,逐渐提升到百分之一、百分之二……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对时机、强度、灵的反应有精准的把握。
稍有不慎,要么刺激过度引发规则暴走,要么刺激不足无法形成有效关联。
当顾默进行到不知第几百次诱导时,规则干涉仪上的数据出现了决定性的变化!
内部排斥场模拟开启的瞬间,那灵的规则结构没有再出现混乱,而是整体性地朝着外部魂力源的方向,收缩了整整百分之五!
并且,在收缩完成后,其规则波动呈现出一种稳定状态,将领域固定在较小的范围内!
“成功了!”
它本能地认为,维持在这个较小的领域范围,就能持续享受到外部稳定魂力源的滋养,而内部的不稳定需要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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