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城内潜藏的暗流,恐惧与贪婪,生存与野心,在魂境突破资源诱惑下,被搅拌成一锅滚烫的浓汤。
接取任务的热潮比预想的更为汹涌。
不仅那些流浪佣兵团队,许多原本只是寻求庇护、或是前来交易技术的先天武者,此刻眼中也燃起了火焰。
他们有些人已至先天圆满,困在瓶颈,深知靠自己积攒资源冲击魂境是何等渺茫。
如今,一个触手可及的阶梯摆在眼前。
风险,当然有。
但末世之中,何处无险?
很快,一支支或三五成群、或数十人抱团的小队,悄然离开了三封城。
他们携带的装备或许良莠不齐,但几乎每人身上都多了一件,便携式战场记录仪。
这种记录仪是他们任务的证明,整过行动过程必须录制下来。
荒野,无名丘陵地带。
一支由七名先天武者组成的队伍,正潜伏在一片风化岩柱群的阴影中。
队长代号老狼,曾是边境哨所的斥候,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
“记录仪都检查过了,能量全满镜头也干净。”一个年轻队员低声道。
老狼眯着眼,用一架粗糙的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极不自然的尘土。
“看到没,尘土线规整,间隔均匀,不是兽群,是大队人马行军,而且纪律严明,八成就是天墟的先锋斥候队。”
“人数估摸五十左右,全是先天,可能有魂境领头。”
“五十对七还是天墟的精锐。”另一个队员吞咽了口唾沫。
“谁说要跟他们打了?”老狼冷笑。
“咱们的任务是迟滞和袭扰。看到东边那片煞嚎谷了吗?”
众人望去,那里一片终年笼罩着灰紫色瘴气的裂谷,隐约有凄厉的、非人非兽的嘶嚎传来,是附近出了名的险地。
里面盘踞着一种名为噬魂蜂的群居邪祟,视力极差但对活物波动异常敏感,攻击性极强。
“老狼,你的意思是…!”
“对,引过去。”老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噬魂蜂讨厌强光,猴子,你手脚最利索,带上这两颗眩光弹,看到那边最高的岩柱没?”
“爬上去,等天墟斥候队进入谷口外两里范围,就把眩光弹往谷里扔,然后啥也别管,用最快的速度,按我们规划好的撤退路线跑。”
“明白!”外号猴子的瘦小青年接过东西,悄无声息的离开。
“其他人,分散到这几个点位。”老狼在地图上点了点。
“记录仪打开,重点拍下天墟队伍被惊动的噬魂蜂冲击的场面,记住了,我们只记录,不参战。”
“一旦噬魂蜂群被引出,或者天墟队伍有分散追击的迹象,立刻按二号路线撤退,去下一个预设地点汇合。”
半个时辰后,天墟那支五十人队伍,正沿着既定的侦察路线前进。
突然,东侧裂谷方向传来刺耳的爆鸣和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尖啸!
紧接着,灰紫色瘴气剧烈翻涌,一大片黑压压的蜂群,铺天盖地地涌出裂谷,直扑向队伍而来。!
“敌袭!结阵!”一名队长厉喝,心中却是一惊。
他们此行极为隐秘,怎会在此荒僻之地遭遇蜂群攻击呢?
此时训练有素的天墟队伍迅速变阵,先天之力联结,撑起联合护盾,刀剑出鞘,各色术法光芒亮起,与扑来的噬魂蜂群撞在一起,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远处岩柱上,猴子的记录仪记录下这一幕,他不敢久留,按下停止键,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乱石之后。
更远处,老狼和其他队员的镜头也捕捉到了天墟队伍短暂的混乱。
首次接触,未发一箭,未出一刀,天墟先锋队伍,被莫名其妙的缠住,耽误了至少一个时辰的行程。
而老狼的小队,带着记录仪里的战果,悄然遁走,寻找下一个机会。
类似的场景,在荒野中不断上演。
有的小队擅长追踪和设置物理陷阱。
他们在天墟大军可能的行进路线上,利用地形精心布置了连环的塌方陷阱、毒刺坑。
虽然很难对成建制的修士大军造成重大伤亡,却能有效地迟滞先头部队,迫使工兵上前清理,打乱行军节奏,消耗其精力。
有的队伍则精通毒物与幻象。
他们收集或炼制无色无味的神经麻痹毒素,设法投放到天墟队伍取水的水源附近。
更有胆大心细者,将目标盯上了天墟的后勤补给线。
他们不攻击押运队伍本身,而是破坏道路、桥梁,或在夜晚利用弓弩远距离射击驮兽,制造恐慌。
这些荒野出身的武者,或许个体修为远不及天墟战修,但他们长期在恶劣环境中求生所磨练出的狡黠、坚韧,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们从不与天墟正面交锋,一击即走,远遁千里,利用复杂地形和邪祟作为屏障,将袭扰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
天墟,中军大帐。
焚神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中接连传来的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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