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皇殿深处,幽寂廊道。
虚衍子无声地行走在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上。
这里通往悬空山最核心的禁地之一古藏窟。
存放着天墟漫长历史中收集、封禁的,无法理解、难以掌控,却又蕴含着莫测威能的古物残件。
虚衍子在一扇浑然一体、毫无缝隙的黑色石门前停下。
他手指凝聚沁出一滴泛着淡金色的血珠,轻轻按在石门中央。
血液如同活物般渗入石中。
嗡!
石门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立体光纹,层层解锁。
最终,石门无声向内滑开,虚衍子迈步而入。
里面一片黑暗,但黑暗中却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光罩。
光罩内,封存着形态古怪的物品。
半截断裂的青铜矛尖、一块布满孔洞的奇异骨骼。
一卷似乎由星光编织的残破帛书、一颗缓慢搏动的暗红色心脏化石。
虚衍子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最深处,一个银色光罩上。
光罩内,只有一根发丝。
一根长约三寸,色泽黯淡近乎灰白,看起来与凡人脱落发丝无异的头发。
但虚衍子看向它的眼神,却带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
他缓步上前,双手掐诀,银色光罩微微波动,打开了一个仅容一物进出的缺口。
虚衍子取出一只暗青色长匣,匣口对准那根发丝。
发丝轻轻飘落,落入匣中,但!就在发丝与匣底接触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悸动,以长匣为中心轰然爆开!
虚衍子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周身的护体神光瞬间明灭不定,脚下的古老石板无声化为齑粉!
虚衍子脸色微白,迅速合上长匣。
咔哒一声轻响,匣身符文次第亮起,层层叠叠的封印光芒流转,将那悸动死死锁于匣内。
窟内异象渐渐平息。
虚衍子低头看向手中长匣,匣身微微发热,甚至能感到其中那根发丝蕴含可怕力量。
“上古之威,即便是残存至此的一缕发丝,亦非后世可轻侮。”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物,乃天墟初代尊主于某处绝地所得,来源不可考,其内蕴含的规则层级高得骇人。
使用它无需驱动,只需以特定魂力频率唤醒其一丝活性,指向目标,它便会自行切割其规则层面的存在。
代价是,其内蕴含的至高规则痕迹,每释放一次威能,便会永久消耗一部分。
根据古藏记载与历代测算,这根发丝,至多只能完整使用三次。
三次之后,便会彻底化为凡物,消散于天地。
“三次足以破开三封城的龟壳。”虚衍子眼神恢复冰冷。
他不再停留,手持长匣,转身走出古藏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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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墟大营,帅帐。
距离上次试探性攻城,已过去七日。
这七日,天墟大军并未闲着。
在焚神的严令下,他们每日变换策略,轮番上阵,对三封城护盾发动了持续不断、花样翻新的攻击。
天墟试遍了各种属性的规则攻击、物理震荡、精神冲击、甚至尝试挖掘地脉破坏能量源头。
三封城的护盾,每一次都险象环生,摇摇欲坠。
每一次都感觉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护盾就要破了,城就要破了。
可每一次,那该死的龟壳,总能在最后关头,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险之又险地撑住,哪怕光芒再微弱,也绝不碎裂。
“混账,混账!他们在戏耍我们!”焚神在帐内咆哮,周身火星四溅。
“绝对是故意的,那护盾的韧性远超表象,他们在控制承受的力度!每次都是恰好扛住!”
水神面若寒霜。
牧神老脸阴沉:“他们在利用我们的攻击,完善他们的防御体系我们成了他们的磨刀石。”
玄神黑影波动。
“此城不破,我天墟威严扫地。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连日徒劳无功的狂攻,不仅消耗了大量魂力物资,更严重挫伤了士气。
那种看得见却打不破的憋屈感,连四位巡天使,都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与烦躁。
就在这压抑与愤怒达到顶点之时。
帐外传来急促而恭敬的通报:“禀巡使,悬空山特使到,奉虚衍子殿主法旨,送达古藏之物!”
帐内四人精神陡然一振!
“快请!”焚神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一名身着朴素灰袍、面无表情的老者步入帐中,手中捧着的,正是虚衍子带出的那只暗青色长匣。
老者一言不发,将长匣置于中央案几之上,随即躬身一礼,悄然退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那不起眼的长匣之上。
焚神迫不及待,上前一步,按照虚衍子附于匣上的神念传讯,打出特定法诀。
匣盖并未完全打开,只是露出一线缝隙。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机,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睁开了眼睛,自那一线缝隙中弥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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