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人版,今天应该是首次升空测试。”
载人,首次升空。
苏岗望着那艘飞行器,这整座他已经无法理解、三十年沧海桑田许多东西都变得陌生。
“苏岗?”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岗转身。
苟富贵站在那里,手里捧着杯热气的饮品,嘴里叼着根吸管。
他的穿着依然花里胡哨,脸上的表情依然欠揍得让人想打一拳的样子。
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依然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苟将军,你还在。”苏岗问道。
“嘿!这话说的。”苟富贵凑过来,上下打量着苏岗,啧啧有声。
“三十年不见,你这打扮,是去地心修行了?”
苏岗没有回答,他望着苟富贵。
这个三十年前只会插科打诨、偷奸耍滑、整天把富贵险中求挂在嘴边的市侩修士。
“你……”苏岗开口。
“怎么?”
“没什么。”
苟富贵眨眨眼。
他顺着苏岗刚才的视线,望向上空那艘即将突破屏障的飞行器。
“哦,在看那个?”苟富贵吸了一口饮品。
“窥探者二号,顾默那项目搞了快二十年,终于捣鼓出能载人的版本了。”
二十年,苏岗沉默。
“今天好像是首次正式载人升空测试。”苟富贵继续絮叨。
“顾默亲自上去,说是要去域外浅层溜一圈,收集什么高纯度规则样本。”
“我本来也想报名的,你猜怎么着?”
“星澜那小子说我的概率场和域外乱流适应性不匹配,容易引发不可预测的规则共鸣。”
他撇撇嘴,一脸不满。
“什么叫不匹配,老子这概率场可是立过无数次大功。”
苏岗低声呢喃:“顾默亲自去测试?”
“对啊,那可不。”苟富贵顺着话头接茬。
“三十年如一日,亲自上一线。”
“城里的教材上写,这叫身先士卒,依我看,他就是闲不住。”
苏岗沉默。
他想起三十年前,那个站在混乱中建立起自己道路的年轻人。
如今,那个年轻人要飞出这个世界了。
“嘿,我说老苏。”
苟富贵忽然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
“你刚才看着那飞行器发呆,是不是在想,这三十年你们都躲地下,人家都造出星际飞船了,差距咋这么大?”
苏岗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苟富贵嘿嘿一笑。
然后他开始吹了。
“老苏啊,不是我说你,你们那三十年,是真白过了!”
“你知道现在三封城通玄的标配是什么吗?规则解析仪!巴掌大,揣兜里,出门一扫,方圆五百米的规则扰动类型全给你标得明明白白!”
“高危?绕路。低危?记录。未知?样本采集带回来研究,哪有你们那会儿那种提着脑袋硬上的玩法?”
苏岗:“???”
“还有那极物,你们见过没?墓碑?书柜?长桌?那玩意儿现在可是我们重点研究对象!”
苟富贵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苏岗脸上了。
“你知道星澜那小子,光是分析归档柜的规则收纳原理,就写了八十万字的论文!八十万字!刻成玉简堆起来比他人都高!”
“还有冰坨子,拿永冻之心领域硬是模仿出归零力场的部分特性,虽然只有万分之一不到的效果,但那也叫突破性进展!”
“还有木瑶!人家用生机规则反向推导,从增殖长桌的规则碎片里,硬是提炼出了一种能加速灵植生长的催化因子!现在城里的粮食蔬菜产量翻了好几倍!”
苏岗:“!!!”
苟富贵终于停下来换了口气。
他吸了一大口饮品,满足地长叹一声。
“所以说啊,老苏,你们那三十年躲地下,是真亏!”
“你们以为自己在保存火种,结果呢?保存来保存去,火种还是那根火种。”
他抬手指向天空。
那艘飞行器正好消失在天际。
“人家这三十年,是在造太阳。”
“富贵将军。”苏岗终于开口。
“嗯?”
“你变了。”
苟富贵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花里胡哨的外套,手里捧着的廉价饮品。
“变了,哪变了,不还是这么帅?”
苏岗没有笑,只有无法言说的感慨。
“老苏。”苟富贵忽然正色。
“三封城规矩,外来幸存者要先过三个月适应期,你们这刚从地底出来的,适应期翻倍,六个月。”
“但这六个月,不是关你们小黑屋。”
他难得正经起来。
“有专门的课程,从最基础的‘如何在外界规则环境中保持领域稳定’开始教。”
“教官都是远征队退下来的通玄,教初学者最有耐心。”
“学完课程,通过考核,就可以申请加入远征预备队,或者选择留城从事研究工作。”
“三封城不养闲人,但也不会把任何一个愿意学的人推开。”
“我们会认真学。”苏岗点头。
苟富贵咧嘴笑了,他拍了拍苏岗的肩膀。
“老苏,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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