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得一阵恶寒，纷纷僵在原地。
但魔皇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他手掌一抓，黑石的残躯内飘出一道虚幻的人影。
“呵呵，黑石，纵然你提前发现了端倪又如何？”
“无论你如何挣扎，最终都逃不过成为魔族、为本皇效力的命运！”
黑石的残魂在短暂混沌后，恢复了清明。
“哎，终究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轻叹一声，没有理会魔皇，而是看向了上空的灵王，语出惊人。
“我黑石一生都在践行自己的道路，为的只是让灵族屹立在这方天地之巅！”
“老家伙，我虽与你理念不同，却从未背叛过灵族！”
灵王沉默半晌，出乎众人预料地点了点头。
黑石脸上露出释怀之色，又看向玄晶：“小子，好好活下去！”
玄晶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体内本源之力疯狂躁动，就要出手救援，却被灵王死死按住肩头。
黑石话落，身形逐渐模糊，最终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魔皇一眼，也从未考虑过成为魔族！
这一刻，众人尽皆沉默。
即便他们曾与黑石为敌，也不得不对这位灵族大能心生敬佩。
黑石坦然面对死亡的觉悟，已超过了在场绝大多数强者！
魔皇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他本以为自己突破后，能以绝强的实力镇压一切。
谁曾想，自己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未能如愿。
他终究是低估了人心。
并非每一位天尊强者，都愿意放弃尊严苟活于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那位平日里总是机关算尽的黑石天尊，在生与死面前，却选择了坦然面对死亡。
“咯吱！”
魔皇拳头用力握紧，眼中杀机森然。
突然，二族老缓步上前，欲言又止：“大族老，您......”
他不知该从何问起。
虽然眼前之人与大族老极为神似，可对方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这种变故，让二族老心中有些不安。
魔皇冷冷瞥了二族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但想到这几人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手下，终究语气一缓，淡淡说道：“我就是我，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我是渊天鹤，也是渊族的大族老，更是魔皇，你可明白？”
二族老一怔，眼神微动，似乎猜到了什么。
但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哼！”魔皇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不悦：“老二，当年若非我出手将你从战场救下，你又岂能有今天？”
此话一出。
二族老脸色微变，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消散。
他是当年战场上唯一的幸存者。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大族老一人。
既然对方能说出此事，那必然是大族老无疑！
二族老脸上露出一丝狂喜，用力抱拳：“属下明白！！！”
另外三位渊族天尊见此，对视一眼，纵然心中尚有疑虑，却默契地选择视而不见。
三人上前一步，恭敬抱拳：“我等恭贺大族老突破归来！”
“哈哈，好！”魔皇“哈哈”大笑，眼中的阴霾尽数散去。
另一边。
一众联军强者脸色铁青。
对方当着他们的面闲聊，仿佛根本没将他们这些天尊强者放在眼里。
“哼，各位难道就这么看着？”天虎冷哼一声，眼中凶光闪动：“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他一个人不成？”
众人闻言，眼神微微闪烁起来。
天虎虽然鲁莽，但这话也不无道理。
关键是，渊族的四位天尊现在已油尽灯枯，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他们这边虽也有些损耗，却还有一战之力。
此时出手的话，几乎就是围殴的局面。
若是等渊族几人缓过劲来，事情恐怕会更加麻烦！
一念及此。
金龙大长老的声音在所有人耳畔响起：“诸位，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总要试上一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些意动。
就在这时。
魔皇的声音淡淡响起：“本皇给你们一个机会，成为我渊族的仆从就可活命！”
一众联军的天尊，脸色瞬间铁青。
“吼！！！”
天虎怒吼一声，忍无可忍，悍然出手。
其余天尊见状，猛地咬牙，纷纷跟上。
一道道强横的攻击撕裂虚空，轰向魔皇。
二族老几人脸色狂变。
这样的威势，恐怕足以将他们几人当场灭杀。
然而，魔皇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手掌微抬。
整片平原立刻腾起冲天的黑雾。
一道道魔气化为利刃，迎向了袭来的攻击！
“轰隆隆！”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漆黑魔气与各色本源悍然相撞，将天地染成了诡异的色泽。
魔皇的身影在轰鸣声中化为泡影，消失不见。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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