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脸涨得通红:他说......说就喝两盅,不碍事......
他是不碍事,娄晓娥往窗外瞟了眼,许大茂正扒着自家门框往这边看,可他要是跟厂里说你私拿公家煤换酒,你这厨子还想不想当了?
傻柱手里的纸包地掉在地上,红糖撒了小半袋。他蹲下去慌忙去捡,手指抖得厉害:他......他敢?
你看他敢不敢,娄晓娥递过张纸,上次你替他背黑锅,把食堂的肉票给了他相好的,这事要是捅出去......
你咋知道?傻柱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惶。
娄晓娥没回答,只是把账本从抽屉里抽出来,翻开某一页推到他面前——上面用红笔写着3月17日,傻柱替许大茂顶包,损失肉票两斤,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哭脸。
这......傻柱的喉结滚了滚,你啥时候记的?
从我发现你偷偷把肉票塞给许大茂那天,娄晓娥把账本合上,我没说,是觉得你够义气,但义气得用在对的地方。她看着傻柱僵在原地的样子,补充道,许大茂今晚要去厂长家送礼,你知道他拿的啥不?
傻柱猛地抬头:
你前天刚给食堂买的那筐鸡蛋,娄晓娥往煤炉里添了块煤,他趁你不在,挑了二十个最大的装在礼盒里,说是他托人弄来的稀罕货。
傻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这个狗东西!
现在去还来得及,娄晓娥往门口推了他一把,去食堂找主任,就说鸡蛋少了,让他查查库房——许大茂那礼盒还没送出胡同呢。
傻柱像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娄晓娥倚在门框上笑,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点煤灰。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红糖,弯腰捡起来,指尖沾着的糖粒甜得发黏——这傻柱,总算没傻到底。
晚饭时许大茂被厂里的人堵在胡同口的事,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大院。贾张氏拍着大腿笑,说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二大爷掐着腰念叨国有国法院有院规;只有秦淮茹端着空碗站在门口,眼神空落落的。
娄晓娥盛了碗玉米粥,往里面撒了把红糖,端给正咳嗽的母亲:妈,趁热喝,甜丝丝的。
母亲喝了两口,拉着她的手:院里闹成这样,你别掺和太深。
我没掺和,娄晓娥替母亲顺了顺背,就是让傻柱哥自己去讨公道而已。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许大茂家的灯亮了又灭,想来是被厂长骂得抬不起头。
夜里娄晓娥翻账本,在许大茂那页添了行小字:偷鸡不成蚀把米,记大过一次。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浅浅的划痕,像极了傻柱刚才攥紧拳头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她把账本锁进抽屉,听见院里传来傻柱的笑声——他大概是从食堂领回了鸡蛋,正跟秦淮茹说着什么。娄晓娥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半块水果糖,剥开扔进嘴里,甜意漫到心口时,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第二天一早,傻柱拎着袋白面闯进院,往娄晓娥家桌上一拍:妹子,谢了!主任说要给我记三等功!
娄晓娥正在梳头,木梳卡在发间:谢我干啥,是你自己硬气。
要不是你提醒我,傻柱挠着头笑,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这面你收下,我托人买的特供面。
娄晓娥刚要推辞,就见贾张氏扒着门框往里瞅,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袋白面。她突然笑了:面我收下,不过得跟你换样东西。
你说!傻柱拍着胸脯。
帮我盯着许大茂,娄晓娥压低声音,木梳在发间轻轻一挑,他要是再敢动歪心思,第一时间告诉我。
傻柱的脸立刻严肃起来: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他转身要走,又回头道,对了,秦淮茹让我跟你说声谢,昨天那两块煤......
知道了,娄晓娥打断他,让她别总想着借东西,有空多挣点工分比啥都强。
傻柱嘿嘿笑着走了,娄晓娥对着镜子绾发,镜里的自己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股说不清的利落。她摸了摸账本锁的铜扣,冰凉的触感让心里更踏实——这四合院里的暗战,她接得住。
正准备出门,三大爷背着手慢悠悠晃过来,黑框眼镜滑到鼻尖:晓娥啊,听说你帮傻柱揪出了许大茂的猫腻?
三大爷消息够灵通的,娄晓娥往他手里塞了颗水果糖,小孩子家家的事,不值当说。
三大爷剥开糖纸,糖球在嘴里转了转:我可不是来听闲话的,他凑近两步,我听说许大茂藏了批处理布,想偷偷卖给黑市......
娄晓娥心里一动,面上却装傻:处理布?那不是得凭票买吗?
所以才叫偷偷卖啊,三大爷的声音压得更低,他约了买家今晚在后街仓库交易,你说......要是这事被保卫科知道了......
娄晓娥看着三大爷眼里的算计,突然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想借她的手整许大茂,自己好坐收渔利。她笑着往院外走:三大爷还是少管闲事,小心引火烧身。
三大爷在背后喊:我可是为了你好!许大茂那人,早该治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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