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艺一直在和他说调香的事情，有意无意地提起她的老师宋青墨，谢景深有些吃味。
他夹菜到她的盘子里：“快点，先吃饭。”
……
次日，选手和评委们聚集在复赛的现场。
“请复赛选手就位。”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立体声系统回荡：“今天的主题将在三分钟后公布。”
云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余的几位选手。
日本的香道传人美智子、意大利老牌香水世家的马克、以分子调香闻名的德国新锐弗洛里安……每一个都是业界的传奇或新星。
这次的复赛和之前的初赛不同，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十分的厉害，她的目光紧接着看向观众席，竟然看到了谢景深的那张俊脸。
谢景深朝着她深情一笑，那笑容在这张俊脸上显得格外惹眼。
巨大的电子屏突然亮起，浮现出今天的主题：“遗失的记忆”。
评审主席宣布：“你们有两个小时，用嗅觉讲述一段被遗忘的故事。不是简单的复古香气，而是某种特定的、个体的、近乎失传的感知记忆。”
一阵轻微的骚动在选手中蔓延开来。
云艺闭上眼睛，让思维沉入记忆深处，然后开始调香。
直播间也开启，网友们的弹幕在屏幕上面滚动：
【火只栀】：遗失的记忆，是自己最不想记起的记忆吗？
【喜欢的嘎嘎】：调香已经开始了，我这次就在现场，紧盯着云艺，那个漂亮的姐姐！
……
观众席上，谢景深的目光一直落在云艺的身上。
他看着她闻各种香料，看着她调香，她时不时地朝着右前方看一眼，谢景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那里有一个倒计时的显示器。
谢景深看了一圈，看到那个意大利的帅哥站在了角落里，距离云艺很远，云艺根本就看不到他，他这才放下心来。
想来，之前他问她的话，她说的都是真的，她在初赛的时候果然没有看那个意大利的帅哥，而是看那个帅哥前面放着的计时器。
想到此，谢景深的心里，终于舒坦了。
……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小时之后，直播间里，弹幕继续快速地滚动着。
【喜欢蛇婆的秦命望】：云艺好像快要把香给调好了，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喜欢吃鲍鱼】：闻着这个味道，我想起了外婆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全体起立】：我好像把之前忘掉的一些事情想起来了。
【小妖精】：我想起来我小的时候经常管我的同桌叫小胖子，管我的前桌叫大鼻子，现在想一想，真不应该给同桌起外号的……小胖子，对不起！大鼻子，对不起！
【是美美呀呀呀呀】：楼上的，你是谁也没放过啊……
【颖隐】：我不在现场，我也想要一瓶这样的香水，这样，我就能回忆起来被我忘掉的那些事情了。
……
“时间到！请停止操作。”
云艺放下滴管，看着面前的透明小瓶中的淡金色液体，标签上只有一个随机抽取的数字：9。
几位选手的作品被匿名送至评审台，五位世界顶尖的调香师兼评委开始逐一品鉴。
第一个作品来自马克，奢华复杂的木质琥珀调，描绘的是贵族庄园的晚宴记忆，评委们互相交换着意见，觉得他虽然技艺精湛，却缺少惊喜。
第二个是美智子的，极简的樱花与苔藓组合，意境优美但略显单薄。
第六个作品引起了评审们的注意，弗洛里安的分子调香作品，通过罕见化学成分的配比，创造了一种不断变化的嗅觉体验，仿佛记忆在脑海中重组。
其中的一个评委说道：“有趣，但过于机械。”
首席评委伊莎贝拉女士轻声评论：“记忆是温暖的，不是实验室产物。”
终于，轮到9号。
伊莎贝拉将试香纸轻轻浸入云艺的创作，在腕间轻触后举起。
第一缕香气飘散时，她的眉头微微扬起。
这香气似乎在呼吸间，缓慢地变化着，如同记忆从深处被一点点唤醒。
评审们罕见地沉默了许久，伊莎贝拉再次嗅了嗅试香纸，闭上眼睛：“它让我想起祖母的房子，想起我在乡下住过的那段时光。”
“的确，这种感觉真好，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遗失的记忆，终于又被我想起来了。”
评委们互相交换着意见，最终一致认为云艺的香水胜出。
掌声中，云艺走上台。
评委伊莎贝拉看着她，眼中闪着好奇的光：“介绍一下你的香水。”
云艺解释道：“有些记忆早已遗失在成长的岁月长河里，但闻到某一种味道的时候，就会起某个片段，想起某个场景……”
“这些场景可能是曾经让你愧疚的、不安的、温暖的……但正是过往的那些经历，塑造了、成就了如今的你。”
“拾起被遗忘的记忆，可以让我们更加勇敢的继续前行。”
“说的真好，相信评委和观众也对云小姐调的香，有了更深的了解。”
“云小姐，作为一个新晋的调香师，您从初赛到复赛，都是第一名，可有什么想要感谢的人？”
云艺看着观众席上的人，先是看到了宋青墨。
宋青墨是决赛的评委，所以复赛他也和其他的观众一起坐在观众席上，云艺看过去的时候，宋青墨也是眼神温柔，笑眯眯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宋青墨的眼神里满是柔情。
云艺刚想说她很感谢领她入门的师傅宋青墨，可忽而感觉有一道不悦的、炽热的不容忽视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云艺看了过去，就看到谢景深那双阴骘的眸子。
谢景深冷着一张脸，在看到她在第一时间看向宋青墨的时候，他的脸就冷了下来。
这会儿看着云艺的目光看了过来，他修长的手指把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解开，然后，把领口往旁边扯了扯，露出了两道鲜红的细长的抓痕。
云艺的身子一僵，这是她昨天晚上动情的时候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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