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景明有些无奈,又觉得心口某处被这无意识的依赖轻轻撞了一下。
他轻轻掀开被子的另一侧,和衣躺下,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
想了想,又伸手从床的另一头拉过一个长枕,横在两人中间。
那枕头是柔软的淡蓝色,像一道小小的、象征性的堤坝。
“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云艺似乎终于满意了,抱着他胳膊的手松开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开,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眉宇间最后一丝不安也舒展开来。
骆景明平躺着,一动不动。
他能听到枕边人轻浅的呼吸,能闻到房间里面萦绕着的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在这片宁静里,骆景明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胳膊被云艺枕着的地方传来温热与微麻的感觉,他却一点也不敢动。
若是换做从前,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会轻轻地把她推开,然后自己去另一个房间去睡,可现在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偏偏不忍心弄醒她。
……
系统:“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宿主加油!”
云艺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不枉她颇费了一番力气,在骆景明的面前好一番表演。
她闭着眼睛,状似迷迷糊糊地抓起床上横亘在她和骆景明中间的枕头,丢到了地上,然后慢慢地挪到了他的怀里。
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蹭的骆景明喉结滚动,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抱住了他的腰,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男人的胸膛很是温暖,胸膛宽阔,肌肤顺滑,云艺抱着这样的男性躯体,心里很是满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骆景明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两只手想要环绕在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上,但他觉得不妥,克制地抓紧了被单。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脑子里背法律条款。
……
次日,云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骆景明的床上,装作惊讶地说道:“啊,昨晚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骆律……”
她轻声说,声音里混着歉疚和不安:“我一向很害怕打雷下雨的天气,骆律,我没有给您添麻烦吧……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没等他回答,她迅速低下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半边脸。
肩膀轻轻缩了一下,那件宽大的睡衣随之滑落,露出白皙的肩线。
骆景明站在门口,握着毛巾的手垂在身侧,水珠顺着小臂线条缓缓下滑,消失在袖口。
他移开了目光,嗓音温柔:“昨晚睡的怎么样?你昨天打雷害怕,然后……”
然后就窝到了他的怀里,然后就睡着了。
“后来,你睡着了。”
云艺点了点头:“多谢骆律。”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骆景明递过来一套衣服:“这是我让助理送过来的一套新衣服,你换上,和我一起去公司。”
……
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云艺转头对骆景明说道:“骆律,我先下车吧,去买一杯咖啡,要给你带一杯吗?”
骆景明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缓缓地停下了车,让云艺下车。
他心里明白,云艺这是在避嫌,怕同事们会误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行事的确很有分寸。
可这一幕,恰巧被和云艺同一批进律所的实习生唐以诺给看到了。
唐以诺是两天前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面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
她并不羡慕如今跟在骆景明身边的这个小小的实习生。
上一世,她的一次善举,却换来了骆景明这个偏执狂拉她下了地狱。
记得那天晚上,在骆景明晋升为合伙人之前,和一个客户吃饭,他喝了很多酒,作为实习律师的她只是按照自己带教律师的吩咐,给这个律所的合伙人送了解酒药,他就开始对自己展开了极端的控制。
她每天做什么,她穿什么衣服他都要管。
虽然他的品味极好,虽然这动辄一套上万的职业套装都是他花钱买的,但是她习惯了穿大短袖,大裤衩子,穿这样高档的衣服实在是累的慌。
她吃什么他也要管。
啤酒不让喝、大排档小烧烤不让吃、冰激淋冰镇饮料不让买。
整天喝温水,吃牛排、龙虾、海鱼、蔬菜沙拉,她哪里吃的惯这些?
她喜欢破产重组与清算的相关案件,喜欢代表债权人、债务人或重组方,处理企业破产、债务重组、清算等事务。
但是他说她连买菜买咖啡算账都算不明白,不让她做债券,让她去做家庭律师,打离婚官司。
她觉得,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瞧不起她的!
骆景明不仅是一个有强迫症的偏执狂,还是一个疯子!
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有的时候她想要了,无论使出什么手段去勾引,他就是不为所动。
他不和她牵手,也不和她亲吻,两个人之间也从来都没有过拥抱,他说那种事情只能在结婚之后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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