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日晚上10点,曼哈顿地狱厨房
一家名为“凯利绿”的破旧酒吧里,烟雾弥漫。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威士忌、汗水和烟灰缸的味道。
角落里,点唱机正播放着爱尔兰民谣,但声音被男人们的交谈声盖过。
酒吧后间的木门紧闭,门上有个用白漆潦草写着的“私人”字样。
房间里坐着四个男人。
詹姆斯·库南坐在主位,四十出头,金发稀疏,蓝色的眼睛像两块冰。
他穿着灰色的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米基·费瑟斯通坐在他左手边,三十五岁,身材矮壮,手臂粗得像火腿。
他的指关节上布满老茧和疤痕,此刻正用一把弹簧刀削着指甲。
爱德华·卡明斯基坐在库南右手边,外号“屠夫”。
他四十五岁左右,秃顶,脸颊上有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伤疤。
他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但那双眼睛让人想起屠夫看肉时的眼神。
詹姆斯·麦克尔罗伊坐在桌子另一端,三十八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会计。
事实上,他确实是帮派的财务负责人。
“都到齐了。”库南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折叠的剪报,摊在桌上。
那是一篇两个月前《纽约时报》的商业报道,标题是《亚洲新贵收购华尔街地标》,配图是一张周陌站在华尔街40号门前的照片。
“迈克尔·周。”
库南用指关节敲了敲照片,“二十三岁,哥伦比亚大学毕业,据说是什么教授的门徒。
这个月刚搬进华尔街40号,花了,麦克尔罗伊?”
麦克尔罗伊推了推眼镜:“根据公开记录,购房价格一亿两千五百万美元,装修费用估计超过两千万。
这还不包括大楼内部的技术设备和安防升级。”
费瑟斯通吹了个口哨:“操,真有钱。”
“而且没根基。”
库南说,“我让人查了。父母双亡,华人,有个妹妹。跟几个华尔街的人有来往,但没什么硬背景。甘比诺那边我也问了,罗伊说没听过这号人。”
卡明斯基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肥羊。”
“正是。”
库南露出一丝冷笑,“华尔街那群老钱我们动不了,他们有律师,有政客,有整个系统护着。
但这是个新钱,还是个亚洲人。
就算他报警,警察会多上心?
FBI会为了一个华人跟咱们死磕?”
麦克尔罗伊谨慎地说:“吉米,我们还是得小心。
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人,不可能完全没有关系。”
“关系?”
库南嗤笑,“我在西区混了三十年,什么样的关系没见过?
那些华尔街的‘关系’,都是钱堆出来的。
一旦钱出了问题,关系就像他妈的气球,一戳就破。”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照片,这是从哥伦比亚附中的年鉴上弄来的。
照片上是周小雨,十六岁,穿着校服,对着镜头微笑。
“他妹妹,周小雨,十六岁,在哥伦比亚附中读书。
每天下午三点四十五放学,固定的路线,固定的车,固定两个保镖。”
库南顿了顿,“其中一个保镖还是个女人。”
费瑟斯通凑近看了看照片:“长得不错。”
“别动歪脑筋。”
库南警告道,“我们要的是钱,不是麻烦。干净利落,拿了钱放人,就像以前那样。”
卡明斯基问:“要多少?”
库南看向麦克尔罗伊。
财务推了推眼镜:“根据他的资产规模,两千万美元是合理数字。
他能拿得出来,也不会伤筋动骨到非要跟我们鱼死网破。”
“两千万。”
库南重复这个数字,眼里闪着光,“分四份,每人五百万。
拿到钱,去佛罗里达,或者加州,买栋房子,做点正经生意。
或者继续混,随你们。”
费瑟斯通舔了舔嘴唇:“计划呢?”
库南从桌下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
那是哥伦比亚附中到长岛的路线图,几个点被红笔圈了出来。
“肯尼和博昆盯了一周。”
库南指着地图,“他们每天走同样的路线。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好地方。
车流量中等,有岔路,警察巡逻间隔长。”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靠近码头的区域:“这里最好。
下午四点左右,码头工人换班,车多,乱。
两辆车前后夹击,一辆侧面包抄,三十秒内搞定。”
“保镖怎么办?”麦克尔罗伊问。
“打晕,或者干掉。”
费瑟斯通轻松地说,“我们人多,他们最多两个保镖加司机。
卡明斯基补充:“用棍棒和手枪。
别用大家伙,动静太大。”
库南点头:“米基,你带队。
带十个人,开三辆车。
肯尼和博昆继续盯梢,确认目标上车就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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