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二章 石碑残文与雾墙阻路
两人在灰雾弥漫的沼泽中低空飞遁，速度不敢过快，生怕法力波动或破空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林阳始终将混沌识觉维持在最大范围，如同一个无形的警戒领域，不断扫描着前方和侧翼的水域、雾霭乃至淤泥之下。
一路行来，他们又遭遇了几次袭击。有潜伏在水底、能喷射毒刺的怪鱼；有伪装成枯木、枝条如同铁鞭般抽打的妖植；还有成群结队、个体实力不强但数量惊人、口器锋利的飞蠊。这些生灵无一例外，都带着浓郁的阴寒死寂气息，攻击方式诡异，且极具攻击性。
好在林阳感知敏锐，往往能提前预警。两人或避或战，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林阳混沌法力的强悍，均有惊无险地渡过，也收获了一些价值不高的妖兽材料和几株生长在隐蔽角落、适应了此地环境的阴属性灵草。
连续的战斗和高度警惕，让两人的法力与精神都持续消耗。林阳有源核淬灵辅助恢复，情况稍好，但沐婉凝的脸色却愈发苍白，显然抵御此地无处不在的阴寒侵蚀和频繁战斗，对她负担不小。
“前方左转，约三百丈外，有一片露出水面较多的石滩，地势稍高，我们过去休整片刻。”林阳忽然传音道，他的混沌识觉捕捉到了那片区域相对平稳的灵气和坚实的地面。
沐婉凝精神微振，点头应下。
片刻后，两人抵达了林阳所说的石滩。这里像是一个小型岛屿的边缘，黑色的岩石嶙峋突起，高出水面数尺，面积不大，但足够两人落脚。石滩上散落着一些不知名动物的苍白骨骼，更深处，灰雾笼罩下，隐约可见一些倒塌的石质建筑残骸。
“这里有遗迹？”沐婉凝眸光一凝。
林阳亦是心中一动，谨慎地扫视四周，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降落在石滩上。“小心些，这些遗迹年代似乎极为久远。”
他走到一截半埋在淤泥里的断裂石柱旁，伸手拂去表面的湿滑苔藓和污迹。石柱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雕刻着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奇异纹路，风格古朴苍凉，与他所知南域乃至中土大陆的流派皆不相同。
“这些纹路……似乎蕴含某种古老的阵法韵律，但已完全失效。”林阳仔细感应，残玉带来的对能量脉络的敏锐感知，让他能依稀辨别出这些纹路曾经的功用，如今却只剩残痕。
两人沿着石滩向内探索，又发现了几处坍塌的墙基和散碎的石块。最终，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倾斜的巨大石碑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石碑大半被淤泥掩埋，露出地面的部分也有近一人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文字。这种文字并非现今修真界通用文字，弯弯曲曲，如同虫鸟符文，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这是……上古妖文？”沐婉凝仔细辨认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她出身不凡，见识广博，但也仅能认出这似乎是某种极其古老的文字体系。
林阳凝视着那些文字，眉头微蹙。他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当他集中精神，试图以混沌识觉去“感知”这些文字时，异变发生了！
丹田内的混沌玉玦轻轻一震，中心源核散发出的九彩光晕似乎与石碑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并非能量交换，而是一种更本源的、关于“信息”的触动。
刹那间，林阳的“眼前”仿佛不再是冰冷的石刻，而是一幅幅破碎、模糊的画面闪过：
· 一片浩瀚无垠、生机勃勃的沼泽湿地，天空中悬浮着巨大的藤蔓与发光的水母，各种奇异的生灵在此栖息……
· 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降临，天空碎裂，大地倾覆，无尽的灰雾从地底和裂缝中涌出，吞噬生机……
· 无数身影在灰雾中挣扎、战斗，建筑崩塌，文明倾颓……
· 最后，是数道强大的身影，似乎启动了某种庞大的阵法，将这片破碎的天地勉强封印、隔绝……
画面支离破碎，信息残缺不全，且带着一股浓烈的悲壮与不甘的意念，冲击着林阳的心神。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
“林师兄？”沐婉凝察觉他的异常，连忙上前一步。
“无妨。”林阳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他再次看向那石碑，眼神已然不同。
“这石碑……记录了一些此地的过往。”林阳沉声道，将自己“看”到的破碎景象简要告知沐婉凝，但隐去了混沌玉玦产生共鸣的细节，“根据这些信息推断，我们所在的这片沼泽，很可能是一处上古时期的秘境碎片，或者说……是一片在远古大战中被污染、封印的失落之地。”
“上古秘境？失落之地？”沐婉凝清冷的眸中闪过震惊之色。这等存在，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危险，但也可能蕴藏着早已失传的机缘。
“嗯。那场灾难似乎与这灰雾有关，这灰雾蕴含的阴寒死寂之力，恐怕就是当年污染此地的源头。”林阳指向四周弥漫的灰雾，“而那些上古存在最后启动的封印，或许就是维持这片空间没有彻底崩坏，并将灰雾限制在一定范围内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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