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科拉则踏上了回家的行列。
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空气冷冽刺骨,混合着煤烟、融雪和远处车站咖啡馆飘出的微弱甜腻气息。
霍格沃茨特快那巨大的深红色车头缓缓停稳,喷吐出滚滚白雾,瞬间模糊了站台上接站人群翘首以盼的身影。
科拉提着行李走下火车,伦敦那股带着湿意的寒气立刻包裹上来。她紧了紧围巾——依旧是韦斯莱双胞胎几年前送的、会哼唱走调圣诞颂歌的那条,这几乎快成了她圣诞节的固定配饰。
嘈杂的人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家人重逢的欢笑与呼喊充斥着整个空间。她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接站人群中的那两个身影。
阿利斯泰尔·伍德先生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人群,也像一座灯塔般醒目。他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站姿笔挺。
而站在他身旁,正跳着脚、伸长手臂朝这边疯狂挥动的,是笑容灿烂的 菲奥娜·伍德,她裹着鲜艳的披肩,在一片灰蒙蒙的冬季色调中格外亮眼。
科拉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一步之遥、提着两份行李的奥利弗。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睛在触及父母方向时明显亮了一下,嘴角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科拉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那我们是不是该说再见了?”她语气轻快,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同时很自然地伸出手——是去接奥利弗一路上“绅士地”替她保管的那个行李箱。
奥利弗抿了抿嘴,目光从父母那边收回来,落在科拉伸出的手上。
他没有如她所料地将行李箱递过去,反而手腕一转,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来拿行李的动作,将行李箱换到了另一只手里。
然后,那只空出来的手,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伸过去,握住了科拉伸出的、原本要接行李的、带着他今年送的圣诞礼物——一双橙色羊绒手套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隔着柔软的羊绒手套也能感觉到那份坚实的力度。他就那么牵住了,手指收拢,将科拉毛绒绒暖烘烘的手握在掌心,脸上却是一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科拉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途,被他的温度包裹。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不远处是他正向这边走来的父母……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奥利弗……”她压低声音,试图说点什么,眼神里混合着惊讶、窘迫和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我在。”奥利弗听见了,却装出听不懂的样子,牵着她径直朝着父母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健,仿佛牵着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菲奥娜女士已经迎上来,先给了科拉一个带着冷空气和香水味的拥抱:“亲爱的科拉!路上还好吗?” 她笑着又帮科拉理了理她的围巾。
“圣诞快乐,科拉,奥利弗。”阿里斯泰然朝两人一一点头,目光在两人依旧牵在一起的手上飞快地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科拉的脸更热了,想抽手行礼,却发现奥利弗握得稳稳的,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她只好就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向伍德先生和夫人问好:“菲奥娜阿姨,阿利斯泰尔叔叔,圣诞快乐!”
奥利弗这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松开了手,带着点不情愿。接着他扭头对父母说:“爸妈,我们可以先送她。”
“不用麻烦,”科拉赶紧说,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没退,“我家里连了飞路网,很快的。”
“那至少一起走到外面吧,这站台可真够挤的。”菲奥娜女士不由分说地挽起了科拉的胳膊,亲热地和她并肩往前走。
紧接着,菲奥娜开始询问旅途是否顺利、霍格沃茨的圣诞装饰漂不漂亮。阿利斯泰尔先生和奥利弗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菲奥娜阿姨聊天的内容从霍格沃茨的装饰,自然过渡到家里新买的圣诞树,又说到今年准备的火鸡填料配方里加了点新调料——“你上次说喜欢的香料,我这次做火鸡也放了一点,你可以尝尝。”
话语家常,却字字透着早已将她视作家中一员的熟稔与亲近。
科拉一边应和着,脸颊的热度在菲奥娜阿姨愉快的唠叨和站台外涌入的冷风中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熨帖的暖意。
奥利弗跟在他父亲身边,话不多,只是偶尔在父亲询问魁地奇球场状况时,简短补充几句。他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前方科拉和母亲挽着的背影上,嘴角挂着难得可贵的柔和笑意。
伍德一家很自然地陪着科拉,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向国王十字车站内设立的公共飞路网壁炉区域。
菲奥娜女士一路还在轻声提醒:“用左边那几个标注清晰的壁炉,亲爱的,右边的有时不太稳定……记得把围巾裹紧点,飞路旅行总有点风。”
到了那片绿色火焰不时腾起的区域,阿利斯泰尔先生停下脚步,将手里的行李稳妥地放在科拉脚边。“就送到这儿了,科拉。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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