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科拉换上一件深蓝色斗篷,围上韦斯莱牌的歌唱围巾,通过飞路网来到了奥利弗家。
绿色的火焰在客厅壁炉中熄灭,科拉拍掉身上并不存在的炉灰,迎接她的依旧是菲奥娜阿姨温暖的拥抱和满屋的食物香气,还有阿利斯泰尔叔叔的问候。
奥利弗已经等在客厅,深色大衣,金红围巾,头发看得出被努力镇压过但仍有几缕起义成功。
看到她出现,奥利弗眼睛瞬间亮起,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给你。”他递过来一个温热的纸袋,“妈妈塞的,大概是馅饼。”
科拉笑着接过,也递上自己的礼物。“圣诞快乐,奥利弗。”
他们没有在奥利弗家多停留。很快,奥利弗抓起一把飞路粉。“科茨沃尔德街,‘紫藤小筑’后巷壁炉。”他对科拉说,然后率先踏入腾起的绿色火焰。
科拉紧随其后。
一阵熟悉的旋转和挤压感后,她踉跄着从一座略显狭窄、贴着老旧瓷砖的壁炉里走出来。
这里是一条安静的后巷,两侧是高大的砖墙,头顶是一线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是伦敦冬天特有的潮湿寒意,混合着远处隐约的煤烟味。奥利弗伸手扶了她一把。
“这边。”他低声说,带着她走出后巷,拐上一条相对宽阔些的街道。
科茨沃尔德街看起来是一条典型的、安静的伦敦住宅区街道。
两旁是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联排房屋,门前有小小的台阶和铁艺栏杆,窗台上点缀着冬青和常春藤。
偶尔有麻瓜行人裹着大衣匆匆走过,或是有家庭驱车离开去拜访亲友。看起来完全是一条普通的麻瓜街道。
但奥利弗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他领着科拉走到一栋挂着“紫藤小筑”铜牌、看起来像是提供住宿早餐的家庭旅馆的房子前,却没有进去,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不起眼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般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绿色木门。
奥利弗握住门上一个看似普通的黄铜门环,以特定的节奏敲了三下。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铺着磨损地毯的狭窄楼梯,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嘈杂声从下面传来。
他们走下楼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挑高很高的地下室空间,被巧妙地改造成了一条迷你型的巫师商业街。
几盏魔法浮灯提供着照明,让这里比外面阴沉的天色明亮许多。虽然远不如对角巷规模宏大,却也五脏俱全,而且显然只对知道门道的巫师开放。
“这里是‘鼹鼠洞’,”奥利弗简单解释,“一些不想去对角巷挤,或者需要更安静环境买东西的巫师会来这儿。店主大多也住在附近。”
果然,这里有几家小店。
他们先去了奥利弗提到的那家扫帚店——“老橡木柄”。店面狭小,堆满了各种扫帚零件、保养油罐和泛黄的魁地奇海报。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手指却异常灵巧的老巫师,正戴着单片放大镜检修一把老式“彗星”的尾枝。看到奥利弗,他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
“小伍德!还有这位……啊,卡佩家的姑娘,我听阿利斯泰尔提过你,赫奇帕奇的好守门员!”老人声音洪亮,目光锐利地在科拉身上扫过,带着行家的审视意味,“来看点什么?还是又来烦我讲古?”
奥利弗熟稔地打招呼,然后果然开始“烦”他讲古——这次是关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扫帚制动系统的几次重大革新。
科拉饶有兴致地听着,偶尔插话问一两个细节。老人谈兴很浓,讲到激动处,甚至从柜台下翻出一把布满划痕的老旧“银箭”模型比划起来。
“现在的扫帚,太快,太敏感!”老人摇头,“年轻人就喜欢飙速度,忽略了控制和与扫帚的‘沟通’!守门员尤其要注意,姑娘,你脚下的家伙不是死物,你得感觉它的震颤,知道它下一秒是想上升半寸还是左偏一指……”
这话触动了科拉。她想起在青训营时,霍恩比教练也强调过类似的话:“人和扫帚是一体的,你的意志要通过指尖传递到它。”
她忍不住和老人讨论起不同扫帚型号在急速变向时的细微反馈差异。老人眼睛越来越亮,看向科拉的目光多了真正的赞赏。
奥利弗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看着科拉专注侧脸上跳动的店铺灯光,眼神柔和。
离开扫帚店时,老人硬塞给他们一小罐“自家熬的、保证比对角巷卖的效果持久三倍”的扫帚柄防滑蜡。“圣诞礼物!”他挥挥手,不容拒绝。
隔壁是一家兼卖魔法杂货和玩笑商品的小店,没有名字,橱窗里杂乱地摆着会自己搅拌的咖啡杯、不断变换图案的袜子以及几盒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巧克力蛙。
他们进去转了转,奥利弗对那些明显是恶作剧的产品敬而远之,科拉则拿起一个“迷你战术沙盘”,注入魔力后可以模拟小范围魁地奇攻防走位,虽然粗糙,但用于讲解基础配合似乎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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