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完全显化,星图莲台初现。
当那朵高达三丈、通体青碧如玉的混沌青莲虚影在哪吒头顶完全展开时,整个龙族秘库的空间都为之震颤。七片莲叶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荡开一圈圈淡青色的法则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那些漂浮的能量岛屿运行轨迹都发生了微妙的偏移,仿佛在向这朵先天灵根致敬。
莲心处,那颗刚刚凝聚雏形的莲台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透明如水晶,内部却封存着一幅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星图的纹路细密而玄奥,虽不完整,却与中央岛屿上那块石板表面的裂痕走向,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自行推演……竟能推演到这一步?”敖苍老者仰望着青莲虚影,龙瞳中满是震撼,“这孩子对空间法则的亲和度,恐怕比吾预想的还要高。但……”
祂的眉头紧紧皱起:“自行推演出的星图,终究只是‘仿制品’。没有石板中封存的原始空间坐标数据,这星图就像是只有锁孔没有钥匙——能看,不能用。”
就在这时,青莲虚影忽然一颤!
莲台中的星图开始剧烈闪烁,每闪烁一次,就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青色光线从莲台中射出,如触手般探向四面八方。这些光线无视空间距离,精准地连接到了秘库中数十座漂浮的岛屿——那些岛屿,无一例外,都封存着与“空间”、“星辰”、“坐标”相关的法则真谛!
“它在……主动收集数据!”杨戬天眼骤亮,“青莲感应到了自身的不足,正在从秘库中汲取相关知识,补全星图!”
“但这样太慢了。”孙悟空挠头,“等它自个儿学完,黄花菜都凉了。”
话音未落,中央岛屿那边,异变再起!
似乎是被青莲的星图共鸣所刺激,那块一直安静悬浮的石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石板表面的裂痕中,那些原本沉寂的灰白色终末印记,此刻如同苏醒的毒蛇,开始疯狂蠕动、扩散!一道道灰白雾气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青莲虚影!
“终末印记被激活了!”赤炎使者惊呼,“它在攻击青莲!”
“不,不是攻击。”敖苍老者目光如电,“是……‘吸引’。终末印记感应到了青莲中蕴含的‘混沌’本质,那是它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层次的力量。它想……吞噬青莲,以此完成自身的进化!”
灰白触手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秘库中那些金色的能量流都被侵蚀成灰白色,然后崩解、消散。触手的目标很明确——直扑青莲莲心处的那幅星图!
哪吒盘坐在龙珠光晕中,虽然闭着眼,但外界的一切都清晰映照在识海。他感应到了终末印记的恶意,也感应到了青莲的……渴望。
是的,渴望。
不是对终末印记的恐惧,而是对石板中封存的、原始空间坐标数据的渴望。青莲的本能告诉它:只要得到那些数据,它的星图就能彻底完整,莲台就能真正成型!
“孩子!”敖苍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急促,“你必须立刻做出抉择!是让青莲自行推演,耗时耗力但安全;还是冒险融合石板,速成但危险!没有时间犹豫了!”
哪吒的识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交锋。
理智的声音说:自行推演虽然慢,但安全可靠。青莲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自行补全星图。何必冒被终末污染的风险?
本能的声音说:融合!必须融合!石板的原始数据是无可替代的!青莲需要它,回归之路需要它!至于风险……修行之路,哪一步没有风险?畏惧风险,不如回家种田!
两个声音争执不下。
而外界,灰白触手已经逼近青莲虚影十丈之内!
触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留下一条条灰白色的、久久不散的“伤痕”。那是终末之力在侵蚀空间结构本身留下的永久伤疤!
“三弟!”杨戬的天眼金光如利剑般斩向几条触手,但金光触碰到触手,竟然被迅速“消解”,威力大减,“这些终末印记的侵蚀性,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强!”
孙悟空更是直接,抡起黑铁棍就冲了上去。力之法则包裹的棍身狠狠砸在一条最粗的触手上——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触手被砸得扭曲、溃散,但溃散的灰白能量并未消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顺着棍身蔓延,要侵蚀孙悟空的手臂!
“滚!”孙悟空暴喝,力量本源心脏疯狂跳动,力之法则真谛如火山爆发般喷涌,硬生生将灰白能量震碎。但这么一耽搁,更多的触手已经越过他,扑向青莲!
时间,只剩最后一息!
哪吒的识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撼山泰坦临终前,以骨骼封印裂缝的画面。
骨骼上刻着四个字:薪火相传。
“薪火……相传……”
哪吒喃喃重复,眼中骤然清明。
他睁开眼,看向敖苍老者,看向杨戬和孙悟空,最后看向那朵正在被攻击的青莲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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