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巨棍砸落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
并非错觉,而是真实的法则干涉!以九层祭坛为中心,方圆千丈之内,空气停止了流动,飘落的尘埃悬停半空,飞溅的碎石凝固如画,连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祈祷声、能量爆破声,也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喉咙,戛然而止!
悟空那足以开山裂海的一棍,就这般硬生生停在教皇头顶三尺之处!并非他不想砸下,而是砸不下去——棍身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牢牢锁死,任他如何催动神力,冰火交织的狂暴能量如何冲击,那棍子都纹丝不动,仿佛陷入了万载玄冰之中。
不止悟空。杨戬刺出的三尖两刃刀虚影,停在了教皇胸前三尺;哪吒火尖枪的枪尖,离教皇咽喉尚有五尺。三人如琥珀中的虫豸,保持着突袭的姿态,却被冻结在了这千钧一发之际。
祭坛上,教皇本笃十七世脸上惊怒之色尚未褪去,便已化为狂喜。他金银双瞳死死盯着高空那扇万丈巨门,嘶声狂笑:“来了!吾主……降临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裂痕骤然扩张至极限!那扇雕刻着日月星辰、天使战阵的“神国之门”,终于由虚转实,完全显形!紧闭的门扉微微震颤,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仿佛有某种庞然巨物正在门后苏醒、逼近!
“吱——嘎——”
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锈蚀又仿佛骨骼摩擦的巨响,自门缝中传来。巨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并非先前映照出的金碧辉煌的神国景象,而是一片纯粹到极致、耀眼到极致、仿佛能灼伤灵魂的——光!
那不是凡间的光,不是魔法的光,甚至不是太阳的光。那是法则的光,是信仰的光,是“光明”这个概念本身在物质界的具现!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万物失色!圣城原本灰白的建筑,在这光的照耀下,迅速褪去所有颜色,变得如同劣质纸张般苍白脆弱;广场上残存的烛火,瞬间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连那些厮杀正酣的灰衣卫与“真理之门”强者,动作也齐齐一滞,不由自主地仰头望向那道光,眼中露出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门缝越来越大,光越来越强。终于,一道身影,自那无边的光之海洋中,缓缓踏出。
祂的形态难以用语言描述。初看是一团纯粹的光,高约三丈,人形轮廓,却无五官,无衣着,无任何细节。但当你凝视时,那光中又仿佛蕴含着亿万星辰生灭、无数信徒祈祷、乃至开天辟地、创造世界的浩瀚景象。祂每一步踏出,脚下便自然生出一朵金色的火焰莲花,莲花绽放、枯萎、化为光点消散,周而复始。祂的身后,隐约有十二对纯白光翼的虚影缓缓扇动,每扇动一次,便有神圣的号角声与天使的咏唱声在天地间回荡。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但当祂完全踏出神国之门,立于这方世界苍穹之上时,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世界本源的、无可抗拒的“威严”,便如无形的天幕,笼罩了整个圣城,乃至向着更远处的天地蔓延!
那是“神威”。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此刻,只有“狱”,没有“恩”。
祭坛周围千丈之内,被冻结的时间与空间,便是这神威最直观的体现!这是神明的“领域”——在祂的意志下,法则为之改写,现实为之扭曲!
“蝼蚁。”一个宏大、漠然、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意念,自那光之身影中传出。这意念没有情绪,没有褒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同人类俯瞰脚下忙碌的蚁群。“也敢,亵渎神威。”
最后一个“威”字落下,凝固的空间猛然“活”了过来!但不是恢复原状,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挤压!
“噗——!”
距离祭坛最近的数百名信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瞬间爆裂成漫天血雾!血雾尚未扩散,便被无处不在的神威净化、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更远处,实力稍弱的圣殿骑士、诵经者、乃至部分灰衣卫,也纷纷口喷鲜血,萎顿在地,脸色惨金,气息急速衰弱。仅仅是神威的自然散发,便已不是凡俗之躯所能承受!
首当其冲的哪吒三人,更是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从灵魂深处、从每一个细胞中传来!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存在”层面的碾压!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具体的“敌人”,而是“光明”这个概念本身,是这方世界法则的一部分!
悟空怒吼一声,周身冰火光芒暴涨,试图挣脱束缚!他那新生的、冰火同源的金刚之躯,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竟真的让周身凝固的空间出现了丝丝裂痕!黑铁巨棍微微震颤,向下压了半寸!
杨戬额间天目金光如火山喷发,不朽道体绽放出不朽不坏、万法不侵的道韵,硬生生在神威领域中撑开一片三尺净土!三尖两刃刀发出清越嗡鸣,刀锋所指,凝固的空间如玻璃般片片碎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