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火”三字出口,天地俱寂。
并非声音被吞噬,而是万物皆被那三字中蕴含的决绝意志所震慑。神明分身的光芒剧烈波动,断臂处圣光流转,试图修复,却因混沌火毒残留而进展缓慢。腰侧焦黑伤痕更是如同烙印,时刻灼烧着神性本源。祂的光之轮廓因痛苦与暴怒而扭曲,宏大意念不再漠然,而是化作滔天怒焰:
“蝼蚁……安敢……安敢如此亵渎!!”
话音未落,祂剩余的左臂猛然高举!那柄因断臂而失去大半矛柄、却依旧保留着矛尖与部分矛身的光之长矛,悬浮而起,悬于祂头顶三尺!矛身残存的神文疯狂闪烁,与神明分身本体的光芒产生剧烈共鸣!
“既然尔等执迷不悟,执意要保此污秽世间——”神明分身的意念,冰冷如万载玄冰,却又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疯狂,“那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神之伟力!何为——重开天地!”
最后一个“地”字落下,神明分身那三丈高的光之身躯,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圣光,而是混合了金色、白色、乃至一丝被逼到绝境而显现的、暴戾的血红!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潮水,逆冲而上,尽数灌入头顶那柄残破的光之长矛!
长矛嗡鸣震颤,矛尖处,一点微小却凝练到令人心悸的炽白光点,缓缓浮现、膨胀!
与此同时,神明分身开始用一种古老、晦涩、充满亵渎与创生之意的语言,吟唱起冗长而宏大的咒文!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引动天地法则的震颤!圣城上空,本就因连番大战而破碎不堪的空间,开始发生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变化!
天空,不再是黑暗或光明,而是开始“褪色”!如同劣质的画布被无形之手涂抹,蓝天、白云、星辰的虚影、乃至空间裂缝中透出的域外景象,都迅速失去色彩,化为一片混沌的、非黑非白的“虚无”!虚无之中,隐约有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的原始形态——厚重的大地虚影、奔腾的洪水虚影、爆裂的烈焰虚影、狂暴的飓风虚影——开始无序地翻涌、碰撞、湮灭、再生!仿佛宇宙初开、天地未分时的混沌景象,被强行拉到了现世!
大地,不再是震颤,而是“融化”!以神明分身正下方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地面,无论是废墟、尸体、熔岩还是寒冰,都开始如同蜡油般软化、流淌、彼此融合!山峦崩塌汇入平原,河流蒸发升腾成气,土石与金属在高温高压下熔为一体,又在无形的力量下被撕裂、重组!更远处,未被直接波及的区域,也出现了种种诡异的天灾:草木瞬间枯荣轮回,野兽身躯扭曲异变,就连残存的建筑,也仿佛经历了千万年时光冲刷,迅速风化、腐朽、化为尘埃!
“这是……”杨戬天目金光炽烈到极点,死死盯着那混沌翻涌的天空与融化重塑的大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模拟开天辟地!他在以自身神格为引,强行调动此界残存的创世法则碎片,模拟世界初生时的‘地水火风重演’!这不是攻击,这是——灭世!”
“灭世?”悟空龇牙,感受着四周越来越混乱、越来越狂暴的法则波动,冰火之力都有些不稳,“这鸟神打不过,就要掀桌子?”
“祂是要将这片区域,连同其中的一切,尽数‘格式化’!”哪吒紧握火尖枪,混沌火焰在周身升腾,抵抗着那无所不在的混沌同化之力,“重演地水火风,一切现有存在都将被分解、打散,重归混沌,然后再按祂的意志重塑!到那时,我们,以及这圣城中所有残存的生灵,都将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成为祂构建‘新世界’的基石!”
“疯了!彻底疯了!”下方废墟中,气息奄奄的教皇,望着那混沌翻涌的天空与融化的大地,望着自己正在缓缓“融化”的双脚,眼中最后一丝信仰也彻底化为绝望与恐惧,“吾主……您怎能……连同虔诚的子民也一起……”
然而神明分身的吟唱,已至尾声。祂头顶那柄长矛矛尖的炽白光点,已然膨胀至拳头大小,内里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创生万物的无穷伟力,又仿佛是一切终结与虚无的源头。光点周围,地水火风的虚影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
“神术——”神明分身的意念,如洪钟大吕,响彻混沌天地:
“创世纪!”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矛尖那团炽白光点,骤然——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法则冲击波”,以光点为中心,呈球形向着四面八方、向着过去未来、向着一切维度,无声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混沌的天空开始“分层”!清者上浮,浊者下沉,隐约有天与地的轮廓被强行塑造!融化的大地开始“定型”,新的山川河岳、平原峡谷的雏形,在狂暴的地水火风中艰难凝聚!空间中,无数微小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世界种子”诞生,又迅速湮灭,仿佛在演绎着无穷世界的生灭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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