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海量的、真假混杂的、直指道心破绽的信息!
杨戬闷哼一声,天眼金光剧烈晃动,身形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
“杨戬!”哪吒脸色一变。
“无妨!”杨戬咬牙站稳,第三只眼金光不灭反盛,“好手段!用‘知识’作为武器,用‘真理’作为毒药!但可惜——”
他缓缓抹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燃烧:
“我杨戬之道,从未追求过绝对的‘正确’!对错如何?功法是否有瑕疵?亲人是否有怨?那又如何!我修的是‘己身成圣’,信的是‘事在人为’!纵使前路有错,我自一拳破之!纵使亲人曾怨,我自一世偿之!这点认知干扰,也想乱我道心?”
话音落下,他额间天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金光不再只是“看破虚妄”,更带上了“我道永恒”的坚定意志!金光所过之处,灰色雾霭中那些尖叫的人脸如被烈阳照射的积雪,迅速融化消散!
“有意思……”灰色雾霭中第一次传出可被听觉捕捉的声音——那是无数男女老幼声音叠加而成的诡异合音,“坚定的自我认知……但这恰恰是你最大的弱点……”
雾霭翻涌,突然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映出的,赫然是杨戬自己的身影——但那是浑身染血、第三只眼被刺瞎、瘫倒在废墟中、怀中抱着一个气息全无的女童尸体的杨戬。
“这是未来的你。”会长的合音带着某种嘲弄,“你所有努力终将失败。你守护的一切终将失去。你坚持的道,不过是个笑话。”
镜中的“杨戬”缓缓抬头,满脸血污,空洞的眼眶“看”向真实的杨戬,嘴唇蠕动:
“放弃吧……没有意义的……”
真实杨戬浑身一震。
不是因为恐惧那画面,而是因为——那女童的容貌,依稀有着当年妹妹杨婵幼时的影子!
这是针对他内心最深处恐惧的精准打击!
“杨戬兄,闭眼!”哪吒的喝声传来。
但杨戬没有闭眼。
他反而死死盯着镜中那绝望的未来自己,第三只眼的金光炽烈到几乎燃烧。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后的释然。
“若这真是未来——”杨戬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那我更需握紧手中之刀,走好脚下之路。未来如何,尚未可知。但此刻,我杨戬站在这里,手中三尖两刃刀还在,身边尚有并肩之友,心中仍有守护之念——那便够了!”
“镜花水月,给我——破!”
“破”字出口,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三尖两刃刀,一刀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刀光,直劈那面未来之镜!
镜碎。
幻灭。
灰色雾霭剧烈翻腾,传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那是无数声音叠加的尖锐嘶鸣!杨戬这一刀,斩碎的不仅是幻象,更斩伤了它用来编织幻象的“信息结构”!
“轮到俺老孙了!”
悟空早已按捺不住,在杨戬破镜的瞬间,他身形如炮弹般冲出!周身淡金色的战意火焰轰然爆发,从原本的摇曳烛火,化作焚天烈焰!
“什么狗屁终末!什么狗屁虚无!俺老孙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让人‘放弃’的混账话!”悟空人在空中,右手虚空一握,灵力凝聚成金色长棍,“当年如来老儿压我五百年,我都没放弃!天庭十万天兵围剿,我都没放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俺老孙放弃?”
战意之火熊熊燃烧,所过之处,那些无形的“终末低语”如遇克星,纷纷退避!
这不是净化,也不是破除。
这是最直接的——“焚烧”!
用不灭的战意,烧尽一切颓丧之念!用沸腾的热血,蒸发一切虚无之想!你可以说生命无意义,可以说努力终成空——但俺老孙偏要战!偏要争!偏要在这无意义的宇宙中,打出个轰轰烈烈!烧出个朗朗乾坤!
“吃俺老孙一棒!”
金色长棍携焚天战火,轰然砸入灰色雾霭!
“轰——!”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碰撞!雾霭被砸得凹陷进去,无数张人脸在战火中凄厉扭曲、消散。会长那叠加的合音发出愤怒的尖啸:
“愚昧!战意终会冷却!热血终会流干!你们所谓的坚持,不过是延缓归墟的徒劳挣扎!”
“那便挣扎给你看!”哪吒的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他已将混沌青莲的镇守范围缩小到仅覆盖己方核心几人,更多的灵力被调动起来。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道印,头顶青莲虚影缓缓收缩,最终化作巴掌大小,落在他的掌心。
那朵小莲滴溜溜旋转,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玄奥的道纹。
“青莲之道,生生不息。”哪吒低头看着掌心青莲,眼神清澈,“你的终末之道,是要让万物走向寂灭。我的青莲之道,是要让生命不断新生。道不同——”
他猛然抬头,眼中青光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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