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是我儿子,不是你的?赵振邦,我看你就是皮痒痒,晚上你刷锅洗碗。”
赵振邦没想到他的一句无心之话,让自己喜提刷碗。
他还看向赵大宝,那意思很明显——小子,你惹的事,凭什么我背锅?要死一起死,那刷锅洗碗有你一半!
可惜赵大宝根本无视老爹看过来的眼神,而是一副幸灾乐祸。
......
一顿饭在赵大宝插科打诨中渐渐结束,父母的心情也宽松了不少。
饭后,赵振邦忙完厨房的活计,坐在屋里看了会儿报纸,赵大宝在旁边剥花生吃,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
赵振邦把手里的报纸叠好放在桌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赵大宝,声音不大,但很稳。
“这段时间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放心,家里有我了,天塌不下来。”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赵大宝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花生壳,剥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头顶的灯轻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
早晨,院里静悄悄的,鸡还没放出笼,蹲在鸡窝里咕咕叫,厨房的烟囱刚冒烟,陈淑贞在灶台前忙着熬粥。
赵大宝在院子里洗脸,水花溅了一地,正弯腰拧毛巾,听见院门被推开,抬起头,看见师兄拎着个帆布包风风火火走进来。
陈守义进了院子,站定,上下打量了赵大宝一番,目光在赵大宝脸上停了片刻,才开口:“石头,没事吧?”
赵大宝把毛巾搭在绳子上,甩了甩手上的水,迎着师兄笑笑。
“师兄,我能有啥事?你这一早晨着急忙慌的干啥?走,屋里坐下聊。”
陈守义没动,站在那儿,把手里的帆布包换到左手。
“昨晚听说你的事,本来就要过来的。我爹没让,说石头家今晚恐怕也闹哄哄的,你去了反倒添乱。”
他顿了顿,“我爹本来准备今晚一起来的,我想想还是不放心,一早赶过来了。”
赵大宝心里一暖,“师兄你回去跟师父说,不用担心,咱没干过那样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晚上也不用师父再特地过来,没事的。你让师父、师娘放宽心,只是神仙打架,我这个小卡拉米正好站边上看戏被挨了一脚而已。”
陈守义看着他说话时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暗暗佩服——这样的事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早就六神无主了,东奔西走找关系托人情。
石头倒好,跟没事人似的,该洗脸洗脸,该说话说话,好像被人贴大字报的不是他。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点了点头,“行,我会跟我爹娘说的。你要是有需要,也别和我们客气,你师父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还是有点人脉关系的。”
“嘿,师兄,小心我告诉师父你背后说他坏话!”
赵大宝这话说完,自然得到陈守义爱的拳拳。
师兄弟两人在院子里打闹一番,最后以陈守义摆手投降结束。
“不行了,不行了,你这身体真是牛犊子,跟你比蛮力,那真是脑子有问题。来,说正事。”
“师兄,你这身体有点虚啊?年轻人有些事,要懂节制......”
“滚......”
陈守义没搭理赵大宝的贫嘴,他能不知道赵大宝的意思吗?
要是自己再多回复一个字,保证赵大宝顺杆子爬,到时候自己恐怕跳黄河也洗不清。
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把帆布包放在石桌上,打开,从里面掏出几本书,摞在桌上。
书不厚,用牛皮纸包着封面,纸张崭新,边角裁得整整齐齐。
陈守义把摞好的书往赵大宝面前推了推,“石头,我们单位那个穆编辑,还真是你要找的那人。”
“昨天,我跟他说了你的请求,他一听是你,满是欢心。愣是把这几本目前还没有正式刊印、对外售卖的副稿给了我,让我带给你。”
“他还让你多提提意见,说你的意见对他很有启发。”
赵大宝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牛皮纸封面,露出里面的扉页,上面印着《科学养猪技术》几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穆怀远编着。
翻开来,里面图文并茂,猪舍的构造图,饲料的配比表,仔猪的护理要点,公猪母猪的选育标准,一页一页,写得清清楚楚,画得明明白白。
他又翻开了第二本,封面上印着《家兔饲养与管理》,第三本是《常见猪病防治》,里面从猪瘟到痢疾,从口蹄疫到寄生虫,常见病的症状、预防、治疗,一应俱全,还配了插图,猪生病时是什么样子,用什么药,怎么用药,写得通俗易懂。
赵大宝翻了几页,嘴角弯了起来,把三本书摞好,抱在怀里。
“谢谢师兄,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你帮我好好谢谢穆编辑,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一定请你和穆编辑吃饭?”
陈守义摆摆手,“谢我什么,举手之劳。穆编辑那边我会转达你的感谢的。”
他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说这是穆编辑给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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