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刺耳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这媳妇进门才多久,一家三口全没了,偌大一个家业不知道将来便宜了……”
曾叔犁看了一眼漂亮的侄媳妇,心里也在打鼓,大哥一家也没有个后人,这个财产不能给外人,这是我们曾家人用命换来的。
到了晚上,得到消息的曾家人也陆续到了。夜色渐浓,矿场的喧嚣被冷风吹散,只剩下零星的抽泣声。
曾家族老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曾叔犁身边,浑浊的眼珠扫过人群中蜷缩的李氏,压低声音道:“叔犁,你得早做决断。”
曾叔犁红着眼眶回头,月光下,族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般狰狞:“你大哥家没了男丁,这八十两抚恤金,还有家里那几亩地、几间房...”
老人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曾叔犁的手腕,“可不能便宜了外姓人。”
曾叔犁浑身一震,目光不自觉落在李氏单薄的背影上。
李氏独自守着三具棺椁,鬓发散乱,脸上还沾着白天被人推搡时的泥污。
白天那些风言风语突然在耳边炸开——“克夫命”“扫把星”,还有族老那句“外姓人”,像无数根细针往他心里扎。
“那……那李氏咋办?”
族老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嫁进来三月就克死全家,留着她才是祸害!头七过后给她沉塘,对外就说是悲伤过度……”
老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曾叔犁一眼,“到时候财产,自然归你,但是,族里也要一份公祭你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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