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穿好衣服后,缓步走到妆台前坐下,打开那只描金漆花的化妆盒,螺钿、胭脂、香膏、眉黛一应俱全。
柳如烟对着菱花镜坐定,取过胭脂膏子,指尖轻点,慢慢在唇上晕开一抹娇艳欲滴的红,又细细描了眼尾,将原本略带慵懒的春色,添上几分浓艳妩媚,分明是要去见贵客的郑重模样。
徐慰如看得心头发痒,起身缓步走到柳如烟身后,从镜中望着柳如烟精心梳妆的侧脸,喉间低低一笑。大手掌顺势搭在柳如烟肩头,微微用力,另一只手便不老实地往胸前探去,指尖带着几分轻薄的戏谑。
柳如烟从镜里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又嗔又媚,抬手轻轻拍开作乱的手,声音娇软带着几分薄恼:“公子别闹,一会儿还要去见小公爷,弄乱了妆容,可就失礼了。”
柳如烟说着取过一旁小巧的香膏瓷盒,打开来,一股清润甜香漫开,指尖沾了些许,轻点在颈间、耳后、锁骨,轻轻揉开,香气缠缠绵绵,绕得人心神荡漾。
妆容妥当,香气怡人。
柳如烟合上化妆盒,站起身,转过身仰头望着徐慰如,踮起脚尖,在徐慰如唇上轻轻一啄,唇瓣胭脂染在唇角,留下一点艳色。“公子等着如烟的好消息。”
柳如烟娇笑着说了一句,水红纱裙一旋,身姿曼妙如柳,提着裙摆轻步出门,径直往张锐轩所在的最深处雅间而去。
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回应,柳如烟也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崔菱猛然惊醒,一手拿着手帕捂住嘴,一手捂住胸前被张锐轩解开两个盘扣有些凌乱的衣服,迈着小碎步脸色绯红的匆匆离去。
柳如烟只是匆匆看了崔菱一眼,虽然不认识崔菱,但是想来大抵是哪家青楼还没有出阁的丫头吧!脸皮嫩的很。
柳如烟心中警铃大作,难道小公爷张锐轩真的是喜欢这种入世不深的青涩小姑娘,那么老鸨路子走对了,还真能被她走出一条路来。
柳如烟心想,这绝对不可以,自己这次为了笼络住徐公子可是花了大本钱的,花活使了无数,绝对不能被这个老鸨给走活了。
张锐轩抬手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微乱的衣襟理好,原本温和的神色早已淡去,眉眼间覆上一层清冷沉郁,脸色微微一沉。
听见脚步声,张锐轩抬眼冷然看向门口闯入之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威压:“你是谁?来找本世子做什么?”
张锐轩自然认得柳如烟,今日明月楼开宴之初,此女登场献艺,一舞一曲勾魂态,满场皆惊,如何会没印象。
只是此刻故作不识,便是摆明了界限分明,不与柳如烟攀这半分旧情。
还有就是柳如烟虽然化了浓妆,还打了香膏子,可是刚刚和徐慰如欢好之后的气息还是没有完全掩盖住,眼角的媚意也暴露。
张锐轩对于这种交际花不敢兴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说如烟大帝的名声在后世是非常出圈的。
张锐轩也不确定这个柳如烟是不是如烟大帝的分身,自然是没有兴趣去招惹。
柳如烟见张锐轩神色冷淡,非但不退,反倒媚态顿生,眼底泛起几分志在必得的潋滟波光。
柳如烟款款迈步,行至桌前时,玉足轻轻一挑,故意将脚上的绣花鞋踢落在地,露出一双裹得标准精致的三寸金莲,素白绫袜裹着纤巧足尖,惹人注目。
柳如烟顺势在张锐轩对面坐下,身姿慵懒斜倚,高开叉的裙裾下,双腿微微分开一线,分寸拿捏得微妙至极,似露非露,最是勾人。一双媚眼如丝,直勾勾望着张锐轩,声音柔得发酥:
“小公爷何必对奴家如此冷淡……如烟此番前来,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一心想为小公爷分忧的。”
张锐轩眸色平静,目光只淡淡在她身上一掠,便收回视线,指尖轻叩桌面,心中暗自感叹:如烟大帝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一身媚骨天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寻常男子怕是早已把持不住。
只可惜,遇上的是自己。
这点风情手段,用来迷惑徐慰如之流尚可,想要拿捏我张锐轩,还差了点火候。
张锐轩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淡漠疏离,不带半分波澜:“柳姑娘自重。明月楼乃是赈灾之地,不是你卖弄风情的场所。”
柳如烟掩唇娇笑,身子又往桌边倾了倾,声线柔媚入骨:“公子说笑了,明月楼,本就是卖弄风情的地方。奴家不在这里卖弄,又该去哪里卖弄呢?”
柳如烟说着,纤足微微踮起,故意在地上轻轻一勾,掉落的绣花鞋便滑得更远了些,一双三寸金莲露得更加明显。
高开叉的裙下风光若隐若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媚眼如丝地望着张锐轩,等着看这位小公爷动容失态。
可张锐轩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眉眼间依旧清冷如旧,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张锐轩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柳如烟,语气忽然转冷,字字清晰:“明月楼的老鸨挺好,柳姑娘以为呢?”
柳如烟先是一怔,随即媚意更盛,缓缓起身,轻移莲步绕到张锐轩身侧。
柳如烟微微俯身,唇瓣几乎贴到张锐轩耳畔,温热气息混着甜香轻轻拂过,声音柔得像一缕烟:“如烟……如烟其实可以做到更好的。”
柳如烟伸出小手想要抓张锐轩的手,张锐轩不动伸手躲开了。
张锐轩眼神看向柳如烟来时的门口方向,示意柳如烟出去。
柳如烟见张锐轩只是冷眼看向门口,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却偏偏装作看不懂。
柳如烟眸中媚色一荡,腰身一软,整个人便带着一身香气,故意往张锐轩怀里倾倒而去,一副要软倒在张锐轩怀中的娇弱姿态。
张锐轩身形微微一侧,轻描淡写的悄悄躲开了。
柳如烟失了支撑,重心一歪,“哎哟”一声,结结实实跌坐在地,裙摆散开,狼狈中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可怜。
柳如烟也不起身,就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娇容,眼眶微红,声音又软又委屈,娇声问道:
“公子……奴家这蒲柳之姿,难道当真入不了公子的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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