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些东西对于恩人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她而言，却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恩人大恩，小芸不知该如何报答……”她声音哽咽。
楚寒摇了摇头：“无需报答，你我有缘，传授你武道，于我只是举手之劳。”
他抬眸看了眼天色。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金红色的朝霞正在云层后缓缓晕染开来。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已经一夜过去了。
“时辰不早，我们也该动身了。”楚寒淡声说道。
老妇人闻言，连忙说道：“恩人这就要走？老身已经烧好了早饭，虽然是简陋了些，但也是我们一片心意，恩人不如用些再走？”
远处屋角的灶台，此刻正冒着热气，一锅稀粥在柴火上咕嘟作响。
旁边竹篾编的蒸笼里，隐约可见几个粗面馍馍的轮廓。
小芸也连忙点头，眼中满是不舍：“恩人，您就留下吃顿早饭吧，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很快的……”
楚寒略一沉吟。
他此行前往苍梧山脉寻宝，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况且这一路上，他与云梦多是风餐露宿，偶尔尝一尝这寻常百姓家的粗茶淡饭，或许也别有一番滋味。
“也好。”楚寒微微颔首，“那便叨扰了。”
老妇人与小芸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一行人当即进屋用餐。
小芸手脚麻利地端来一张矮桌摆在炕前，又从灶台边取来碗筷。
老妇人掀开锅盖，盛了三碗稀粥，又取出几个尚带余温的粗面馍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家中贫寒，只有这些粗食，还请恩人莫要嫌弃……”
楚寒接过碗筷。
碗是粗陶烧制，边缘还有细微的缺口。
粥是寻常糙米熬成，稀薄得能照见人影，上面飘着几片野菜叶。
馍馍更是粗糙，咬在口中带着明显的糠麸感。
这与他在天枢院内每日享用的灵米珍馐、灵兽血肉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然而，楚寒神色平静，端起碗筷，细细品味。
山珍海味吃久了，偶尔尝一尝这般朴素的餐食，反倒觉得清爽。
云梦也是优雅地小口吃着，并未露出丝毫不适。
她身为百花楼花魁，平日里接触的多是达官显贵，饮食起居自是精致。
但她也早已习惯了随遇而安，对这粗茶淡饭倒接受得坦然。
老妇人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小芸也吃得格外香甜。
她今日心情极好，不仅摆脱了血狼帮的纠缠，更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武道传承，只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然而，就在这时。
“哒、哒、哒……”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杂乱而沉重，显然不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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