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们把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不得隐瞒分毫！”
莫景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硬地开口道。
众人只觉得被那股凌厉的剑意压迫得浑身难受，当下不敢怠慢，当即你一言我一语，将所知的一切说了出来。
当然，他们大多也只是转述了那天从武战天等人口中听到的话。
至于北寒山脉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也并不清楚。
莫景言听完，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冷峻的面庞上覆着一层寒霜。
“圣人境强者？”
“北寒山脉那种荒僻之地，怎会有圣人境强者出没？”
“即便真有，明明陆青霜修为最高，已是半圣境八重，同行的另外三人，修为皆远不如她！”
“凭什么其余几个能活着回来，而青霜却死了？”
他这番话，也是戳中了在场众人心底一直存着的那个疑点。
几人皆是默然，不敢接话。
“那个武战天在何处？我要亲自找他问个清楚！”
莫景言沉默片刻，突然说道。
“莫师兄……武战天他……最近又外出执行任务了……”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不过算算时间，应该明天就能回来。”
莫景言目光微凝，随即冷冷道：“那我便在此等到明天。”
说罢，他便在附近的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双手搁在膝头，身后那柄玄黑长剑横放于膝上，双目微阖，不再言语。
那姿态，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此处等待，见不到人，便寸步不离！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心中，却又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抹担忧。
“这次……怕是要出大事了。”
……
紫霄峰上。
此刻，楚寒正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大寂灭剑法的演练之中。
剑锋起落之间，周遭的枯叶被剑气卷起，在虚空中盘旋飞舞，而后又如同一场磅礴暴雨，跌落而下。
大寂灭剑法，讲究一剑出则万法寂灭，相当的霸道凌厉。
可越是高深的剑法，便越不止于招式本身。
楚寒此前已经将这门剑法修炼到了相当纯熟的地步。
而在今日的演练之中，他却隐隐触摸到了一层此前未曾触及的屏障。
这层屏障，不在于剑法本身，而是来自他对于剑道更深层次的理解。
他一边挥剑，一边在心底细细体悟。
脑海中，反复浮现出相同的两个字。
剑域！
所谓剑域，便是在自身周遭，撑开一方属于剑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内，天地间的一切，包括灵气、法则，乃至虚空——皆可为剑。
心中念动，剑意便至。
领域之内，万物皆为手中之剑。
楚寒停下剑势，闭目凝神，细细感受着方才那一瞬间的触动。
他能感觉到，那片领域正在他身周渐渐铺展开来，虽然尚不稳定，时隐时现，却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剑道层次。
那是一种极为玄妙的境界。
仿佛只要再向前一步，便能真正踏入其中。
楚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的演练，收获不小，剑域的雏形已经隐约触及了。
虽然距离真正成型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方向明确。
剩下的，便是日积月累的打磨与沉淀。
他收剑归鞘，转过身，朝着洞府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出竹林，他便看到自家的洞府门前，此时竟是站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道纤秀清丽的身影，正是洪倾月。
她身后还站着洪灵儿等人。
只是几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尤其是洪倾月，那张温婉如玉的面庞上，带着几分隐忍的薄怒，显然是被什么事扰了心神。
楚寒脚步微顿，走上前去：“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
“楚寒！你来得正好！”
“刚刚三姐她又被人骚扰了！”
洪灵儿看到他，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叽叽喳喳地就喊了起来。
“骚扰？怎么回事？”
楚寒眉头微挑。
“这几天不是有不少其他山头的弟子来紫霄峰修炼吗？其中有好几个人，总爱往三姐这边凑！”
“最开始，他们还只是远远地看着，可后来便越发过分，竟有人直接拦住三姐的去路，说些轻佻的话语，要三姐陪他们一同修行！”
“三姐婉拒了几次，他们却反倒越发纠缠不休，烦都烦死了！刚才更有人直接伸手要来拉三姐的手腕，还是被我给喝退了！”
洪灵儿气呼呼地解释道。
“还有这事？”
听到这里，楚寒的眸光不由冷了几分。
“你受伤了没有？”
他看向洪倾月。
“没有。”洪倾月摇了摇头，“我没让他们碰到我。”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别的山头结下梁子……毕竟我们紫霄峰本就根基薄弱，若再四处树敌，恐怕会更难在道院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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