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没有说话，只平静地看着她。
凤清漪与他对视片刻，已经从裴炎的眼中得知了自己的答案，方才那股子激动才缓缓退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从在南陨之地相识起，就从未对她说过半句浮夸的话。
他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在此刻拿出来，那这枚叫做昊阳石的乳白色玉石肯定是得自那寒潭之下的宝镜，而且竟然具有如此独特的作用。
尤其是在此刻，这枚昊阳石的作用更是突出——它正好是克制菟丝鬼藤一族神识神通的绝佳之物。
想通了这点之后，她才缓缓坐回椅中，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眼来。
这一次，她的目光已经彻底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只声音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能完全压下去的复杂：“裴道友此时把这枚昊阳石拿出来，恐怕早就想好了吧。”
裴炎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
凤清漪见裴炎的反应，心中便已有了答案。
这人还真的是心思深沉，从不做无的放矢的事。
他既然会在自己面前取出昊阳石，又把此物的功效说得这样明白，那便说明他早有别的打算。
这昊阳石可能对他而言，并不是不能割舍。
他只是选了这么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把东西摆在了她面前，意思再明确不过。
她将木盒重新放回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中翻涌的种种情绪都随着这口气压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已多了几分郑重的颜色。
她看着裴炎，缓缓道：“裴道友，既然你肯将昊阳石拿出来，又把它的效用讲得这样清楚，那我也就不与你绕弯子了。”
她停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几分，“你想要什么，才肯把这枚昊阳石让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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