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将薄荷口香糖扔进嘴里，牙齿轻轻咬合，发出“咔哒”的脆响。阿强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太清楚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每当沈三公子思考棘手问题时，就会用嚼口香糖来平复情绪，而此刻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可以动手，但要做得干净。”沈默嚼着口香糖，声音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孙成敢不给我沈家面子，就得承担后果。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最好让他看起来像因公殉职。”
“明白！”阿强立刻躬身应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找‘影子’的人去办，他们最擅长这种活儿，事后连警犬都查不出线索。”
“嗯。”沈默点点头，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明天刘高去端丐帮老巢，你跟着他。一来是帮他镇场子，二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总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别让他玩什么花样。”
阿强心里一凛——三公子这是既想用刘高的狠劲，又防着他反水。他连忙应道：“您放心，我会寸步不离盯着他，只要他有一点异常，我立刻汇报。”
夜色渐深，天州市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晕，将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晚上十一点半，孙成脱下警服，换上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嘴里叼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疲惫的脸。他掏出手机扫了辆共享单车，车座上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最近的案子压得他喘不过气。白天沈三公子的人找上门，明里暗里威胁他释放楚王侯，语气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可孙成偏不吃这一套——楚王侯不仅涉嫌谋杀孙倩，还牵扯出一桩惊天贩毒案，这种人渣，就算是沈家家主来了，他也不会放。
“妈的，这群毒贩真是滑得像泥鳅。”孙成狠狠吸了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根据楚王侯的交代，他掌管君临天下时，地下赌场只是幌子，真正的生意是贩毒，每天流水上亿。可就在警方准备收网时，贩毒团伙的核心成员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白国富给他打了电话，语气沉重：“老孙，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你得撑住。只要一周内抓到贩毒团伙的头目，拿到他们跟楚王侯勾结的证据，就算沈三公子闹到省厅，楚王侯也插翅难飞。”
这话像块石头压在孙成心上。他不过是个刑侦队长，跟沈家这种庞然大物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他穿着这身警服，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坏人逍遥法外。“走，去君临天下碰碰运气。”孙成咬了咬牙，脚下用力蹬着共享单车，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骑去。
骑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时，突然传来女子的呼救声：“抢劫！有人抢劫啊！”孙成心里一紧，抬头就看到昏暗的路灯下，两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把弹簧刀。
“住手！”孙成大喝一声，脚下猛蹬，共享单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那女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尖叫着跑过来：“警察同志，快救我！他们要抢我的包！”
两个黄毛劫匪对视一眼，非但没有逃跑，反而露出凶狠的表情：“小子，少管闲事！不然让你横着出去！”其中一个黄毛伸手就要去摸女人的脸，“这妞长得不错，今天老子不光劫财，还要劫色！”
“我是警察！”孙成掏出警官证，大踏步上前，“赶紧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后背一凉——那种冰冷的触感，是刀刃划破衣服的声音。
孙成猛地回头，却看到刚才还楚楚可怜的女人，此刻眼神冰冷如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孙警官，你的正义感，真是碍眼啊。”她手里握着一把沾满血的匕首，刀刃上的血珠正往下滴。
“你……”孙成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他伸手去拔腰后的配枪，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后背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那女人趁机将匕首再次捅进他的腹部，动作快得像条毒蛇。
“噗呲！噗呲！”接连几声闷响，另外两个黄毛也冲了上来，弹簧刀一次次扎进孙成的身体。孙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拳砸在其中一个黄毛的脸上，将对方的鼻子打出血。可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往下瘫软。
“为什么……”孙成看着女人冷漠的脸，喃喃自语。女人蹲下身，在他耳边低语：“要怪就怪你太不识抬举，沈三公子的话，也敢不听？”说完，她将匕首拔出，孙成的鲜血喷了她一脸，她却毫不在意地抹了抹，转身跟两个黄毛消失在夜色中。
孙成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血正顺着身下的地面蔓延，像一条红色的蛇。他想掏出手机求救，可手指怎么也碰不到口袋。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孙倩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他还没抓到伤害她的凶手，怎么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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